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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要被肆无忌惮地践踏真心吗?
那他苦苦等待的那几年算什麽呢?
到底,也还是被人捷足先登。
男人沉默片刻。
浓密眼睫下,眼底晦暗又疯狂的一切情愫被皆数隐藏。
“不了。”
这回,他不愿再这样了。
思及帘纱後的那个野男人,他再次先一步结束了这一切,“今日天色已晚。”只是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在找借口,是和她阻拦的方式一样拙劣的自我安慰,“我就先告辞了。”
毫无缘由的紧张感充斥心间,以至于桑虞见他一味拒绝沟通,第一反应是去拉他。
只是挽留的话还未出口,程岐便匆匆起身离开。
男人的背影修长,头也未回,她只能看见对方大步流星下随之摆动的衣袖。
隐约透露出几丝决绝。
门徐徐合拢,一切再度安静下来。
屏风遮挡,纱帘随着风曳动,一只大手抓住帘纱,接着另一道高大的身形显现。
魏延璋目睹这一场大戏,煞是好奇。
刚才他们两人离得近,说的话自然也是遮遮掩掩,听不清楚。
但很明显,聊的并不愉快,甚至可以称作是聊崩了。
他心底泛起几丝隐秘的窃喜,扫过桑虞心不在焉的模样,眉梢微挑。
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眼下,也并非是他刨根问底的好时机。
魏延璋轻咳了声,“刚才失手碰倒了灯盏,抱歉。”
他这样的人,哪里会那麽恰好地“失手”?
桑虞自然是不信他说的这些场面话的。
可于情于理,她也没有立场去质疑,只得顺水推舟,“无妨。”
好在对方大概是看出来她此刻的疲惫,下一刻便体贴地开了口,让她去歇息。
一番寒暄,待人走後,桑虞才终于放松下来。
......
魏延璋大步走至门外,仆从已经早早在外面候着了。
他正欲上车,脸颊旁却骤然被一阵疾风扫过,下意识偏头闪躲,耳侧划过破空声,短暂且清晰。
魏延璋回神,幽幽望去。
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随处可见,颠簸两下,静静落至地面。
他下意识轻抚方才被夜风擦过的地方,神情陡然一肃,凝视着某个方向。
月色盈盈。
不远处,葱葱茏茏的枝叶遮住了青年大半的影子。
魏延璋只能听见对方森寒的声调,“魏侯爷。”
带着股意料之内的危险。
“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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