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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桑虞轻揉了揉脖颈,片刻前的窒息感已经消失殆尽,现在只留下几丝残馀的疼痛,仿佛能证明着方才那一刹那的紧绷与危险。
她扬起唇,看向对面的人,“我知道,是你心性善良。”
“换做是任何一个你认识的女子,任何一个与你有过过往的女子……你都不会冷漠旁观的。”
桑虞语调轻松,骤然触及程岐直直望来的目光,立即挺直背,与之回望。
程岐凝视半晌,见她这般,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男人的嗓音透露出几分日光也无法中和掉的森冷与晦暗,明明是质问的词句,却偏偏勾唇而笑,像是在轻哄,“你怎知我不会?”
桑虞被他堵的喉间一梗,但又不想服输,“程世子是君子,无论是京城还是苏州,皆是名声斐然。”
程岐不为所动,“我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桑虞。”
那怕这人并不是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去这麽冷不丁地出声,还是叫桑虞心头一紧。
她不答反问,“那你刚刚的行为作何解释?”边说边把脖子上的红痕展示给他看,转了一圈,才终于坦诚地问出一早就想问的话语,“……你又受伤了吗?”
“如果要问事情,该是我问你吧?”程岐凝视半晌,“你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赏景吧?”
他隐晦地瞥了眼桑虞颇为狼狈的模样,接着手便自然地拿过一侧的袍子,披在了她的身上,“不好好呆在京城,怎麽会在这里?”
两人谁也不让谁,惹得气氛再一次停滞几分。
意识到程岐视线偏移,桑虞才拉了拉衣袍,将脖颈处的红痕遮挡住。
离奇的是,潜意识里,她竟也没觉得这种行为有什麽不对。就像是吃饭休息一般,十分自然。
“咱俩之间,不一直……是你先回答吗?”她说不过,便又拿起以前那副做派,想要讨巧卖乖,以往,桑虞只要说上几句这样似是而非的话,程岐便很快就会缴械投降。
她压了压眉眼,掩掉心中的紧张情愫,借着玩笑的熟络吐出真心,“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受伤嘛。”
谁料,过去无往不利的行为,这一次,却卡了壳。
程岐只是端视着她,目光平平,而桑虞对上那样的眼眸,只觉得心头一梗。
太平淡了。
淡然得就像是他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她这两句话而産生波动一般,就像石子投入死水中,就像……
程岐在告诉她,他看出她的试探之意了。
他好像真的不会再纵着她了。
意识到这点,桑虞心头蓦然涌上一阵酸涩,垂下眼找补,“你若是不想说,那便——”
算了。
这是她原本要给自个儿找的台阶,可对面的人就像是卡准了似的,骤然开口唤她,“桑虞。”
桑虞下意识一惊,掀起眼皮去瞧。
程岐唇线平直,望来的目光难辨喜怒,“所以……”
“你是在和我打情骂俏?”
他的声调显出几丝隐秘的波澜,如石子抖动,乍一看还以为要再次落入水中。
一下又一下,敲在她心头。
不容许她逃避半分,“如果是,那麽。”
“是以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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