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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喻修明声音温和且强势,于是这头的安宁很快没了声。
要送就送吧。他自暴自弃地想了想,没忘记道谢,“喻总,麻烦您了。”
“有什么麻烦的。”喻修明很快要挂电话,“你在家等着就成,我先挂了,马上跟送餐那边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安宁捧着自己的玻璃水杯,狠狠愣了一会儿,目光凝聚在那团玫瑰花上。
按照计划,带回家都两天了,不能把花一直放在那里。要么挪到合适的位置摆好等待花谢,要么就可以跳过所有直接执行最后一个流程,扔掉。
可是仿佛是在逃避,安宁咬了咬嘴唇,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水,随后快步重新走回书房,没有动那捧红玫瑰。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的小纸条早都被捡走了[让我康康]
電话打得匆忙,安宁也忘記问喻修明是怎么交涉的,是否讓步给出了什么條件,才讓对方这么快就撤回了那篇早有准备的文章。
但是電话里,上司的温柔好像给人下了蛊,讓安宁半点没想起来原本想问的“正事”。
他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吧,总有再打电话的时候,到时候再问。
四十分钟后,安宁当日第二次接到了樓栋管家的电话,问他是否叫了餐,安宁确认之后,樓栋管家便在两分钟内提着送餐員送到楼下的餐盒提了上来。
安宁接过餐盒拿到自家餐厅坐下,打开盒子,旋即惊讶地发现,餐盒里的食物和自己的喜好不謀而合,而且大部分都是从前在公司吃饭的时候安宁格外喜欢的。
平时在公司休息室一起对坐吃饭的时候,喻修明的确能够看到安宁每天都会给自己点什么菜,久而久之如果愿意上心記录,也能摸清楚安宁爱吃什么菜。
可是,安宁不知道喻修明真的这么做了,而且记下来了。
他嚼着美味的饭菜,心中五味杂陈。
“知道你春风得意,恭喜。”喻修明正襟危坐在皮椅上,看着打扮亮眼的好友大踏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无奈抿唇笑了一下。
景彥前段时间鬧分手鬧很凶,人也很是消沉了一阵。不过最近他们复合,景彥立刻满血复活,恢复了百分之二百的活力。
不过知道喻修明这两天遇到麻烦——而且是和安宁也有关的麻烦,景彥是过来帮忙的,少不得也要收敛一下自己情场得意的面貌。
“多谢恭喜。”他不等人招呼就自覺往沙发上一坐,收敛了脸上的喜色,“废话不多说,直接进正题吧。现在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这次想讓安宁离职,不仅是你那个便宜弟弟一意孤行,里面还有你爸的意思。”
喻修明只覺得脑壳痛,语气冰冷道:“知道,当然知道。”
如果到现在还闹不清自己面对的是谁,他未免也太糊涂。
与此同时,没有人比景彥更了解这对父子之间冰点以下的关係。
景彦叹了口气,“而且据我打听,你父亲不单是为了给喻琦在公司里謀一條出路。”
“怎么?”喻修明皱眉,“动这样的干戈,不可能一开始就是冲着安宁来的。”
安宁没什么背景,虽然极受喻修明信任,但总不至于让喻林山这样忌惮。
“安宁现在的位置很重要,他个人能力也很强,这些年工作下来,同时在同事们心中威信也很高,看起来几乎没有死穴。”
“所以?”
这个理由显然不足以说服暂时做不到百分百理智的喻修明。
“而且。”景彦耸了耸肩,“安宁这个位置,如果想的话,油水其实蛮丰厚的。”
“你说什么?”
看好友两眼冒火几乎要即刻拍案而起,景彦連連摆手转移火力,“不是不是,喻修明你冷静一点,不是我说安宁怎么做了,我只是说,他可以。”
他可以。
喻修明眼中写满了嘲讽,听着景彦继續说下去。
“唉,我知道在这里说你心上人的事情对你来说很难听进去,但是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肯定懂。”景彦语速很快,仿佛生怕自己节奏一慢就要被喻修明截断,“如果赶走安宁,至少这个位置上可以有的油水,就能交给别人来捞,你说是不是?”
“是。”喻修明声音沉沉。
“再一个就是,听说最近几个月,你给了安宁不少钱?”景彦说完就侧眸观察喻修明的神色,“不是我,我可没有调查安宁啊。是我去查人打听的时候,少不了要问得仔細点,那边告诉我的。就说是你最近几个月失心疯一样大笔大笔以獎金的名义给安宁转钱,已经超出了安宁所在的职级正常的工資和獎金额度。”
说到这儿,景彦都有点替喻修明心虚了,缓了缓,探询道:“我说,修明,这个总是真的吧?你这……怎么回事?”
喻修明鐵青的脸色出现了一点裂缝。
失心疯?
好吧,他喜欢上安宁,覺得人家跟着他一起这么多年一直都很累,忙前忙后干的活就值这么多钱,这叫失心疯?
如果别人觉得这是失心疯,那就是失心疯吧。
“要说失心疯,也是我失心疯,和安宁有什么关係?”话一出口喻修明顿觉失言,连忙缓和了语调,正色道,“安宁不仅是公司高管、集团不可缺少的一員,同时还是我的私人生活助理,这一部分的工資奖金没有公司的规章制度限制,我自己想给多少给多少。”
景彦咋舌,只好顺着喻修明的话继續说:“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对你让安宁身兼数职的事情本来就颇有微词,虽然你能解释得通,但是这也会让人抓住把柄,认为你和安宁公私不分,以权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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