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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平风谄谄的笑容,裴逸尘岂会不知他要说什么?但是按着他们两人的交情,裴逸辰也只是笑而不语。
苏平风探着头舔着脸笑道“王爷,这六殿下要真是动起来手那可怎么办呐?您要不要……”
裴逸辰嫌弃的靠后远离苏平风的那张俊脸,学着他方才的语气推脱道“本王的立场你不是从不过问吗?既然如此,太子与六殿下如何?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别呀王爷,我那方才就是跟您说着玩儿呢。您这文武双全才高八斗的,若是成为太子阵营下的一员。那不是我吹,就算是萧国公和范寻阳那个老狐狸他们两个加起来,这都是比不上您的。”苏平风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听这话就急了。赶忙绞尽脑汁想词儿夸赞定南王。
裴逸尘只是一本正经的看着苏平风说道“平风,本王从始至终效忠的都是陛下,也只能是陛下一人。”
苏平风突然想到这个王爷好友还有兵权在身,还要随时哄着陛下开心,自身难保虽然不至于这样说!但是保住了自己再掺和太子的事恐怕就……他瞬时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叹口气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你也是身不由己。伴君如伴虎,君王是最难伺候的。你能独善其身都是不错的了,是我想岔了。”
裴逸辰笑着不说话,随意的打乱棋盘上的棋局,站起身向外走去。
苏平风一脸不解的问道“王爷,您是要去哪啊?”
“本王饿了。”
苏平风抓起茶杯喝完最后的茶水,拿起扇子起身追上去“王爷想吃什么随意说,今日本公子不仅要赔钱还要全程陪人。”
“你小子胡乱说什么?”裴逸尘一拳打向苏平风。
苏平风捂着肩膀,疼的龇牙咧嘴的说道“嘶哎哟。您想错了,我这不是上次冷落您了吗!这次绝对不走神全程和你好好吃饭。”
“你小子还说!”
“王爷饶命,不说了,我不说了。”苏平风轻巧的躲开裴逸尘的飞脚。
萧国公府。
萧天亦一把推开萧国公的书房门,也不看其他三人就直接问道“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
“见过二叔。”萧夜安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萧夜山站起身行礼。萧天亦站在根本无心关心这些,坐在他们对面不在意的摆着手说道“你们坐。”
萧国公这才放下狼毫,吹着未干的墨迹。抬眼看着还在一旁的何大人府上的侍从,冷淡的说道“你再把方才太子侧妃的事告知与二老爷。”萧天亦突然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大哥做事也这么拐弯抹角了?只见那侍从在他身前恭敬的行了个礼“回二老爷。奴才在宫门处听到……”
原本心事重重心急火燎的萧二爷听了这侍从的话之后颓然的靠在椅背上。仿佛遭了晴天霹雳一般!他这个便宜庶女没给他光耀门楣,反倒是嚣张跋扈手里多了两条人命!现如今更是让陛下下旨废了侧妃的身份,除了皇族玉碟,而且还要游街三日再送回萧国公府!
陛下这意思岂不是活生生的打萧国公府的脸吗!这分明就是让整个京城看他们的笑话啊!自己既要请辞这个小官不怕什么,可大哥却是堂堂的萧国公!如此大哥在朝中岂不是让那大臣看笑话,更为丢人吗!
“大哥,这……”萧天亦原本愧疚的心站在看着自家大哥更是没有颜面了。他真的是对不起大哥!
萧国公两手握拳泄气的放在桌面上,又为难的叹了口气望向自家二弟说道“天亦,大哥知道你想问这事该怎么办!可是现在人证俱全,且兰婷也是认了罪的。她手上这两条人命已经被陛下亲自审理,大哥也不知晓该如何是好!”打量着已经彻底手足无措的自家二弟,萧南松拿起已经干了的折子道“如今已经不是兰婷一人的错了,而是我们整个萧家都惹怒了陛下。陛下这是在明显的警告咱们,我站在已经写好了请罪的折子,怎么惩罚都随陛下处理!本国公打算一人承担,也好换来整个府上还有孩子们的安宁!”
萧夜山一听这就再也忍不住了,第一个站起身反对的说道“父亲,万万不可!您本就是我们整个府上的主心骨!您要是有什么不测,这整个府也是不能恢复如初了!又能怎么保住我们的安宁!”
“父亲,二弟分析的对,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萧夜安庆幸这次夜山没有暴跳如雷的说出什么糊涂话来,反倒是说的句句在理,他也站起身附和道。
萧南松撇着眼看向垂着头不知什么神情的萧天亦,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头上的房梁讽刺的笑道“你们年纪小还不懂这些,天子之怒怎么会是轻易就能化解的!何况这关系到太子!”
萧夜山最终是没忍住心中的不快,怨气极深的说道“哼,一人做事一人当。萧兰婷都收到应有的惩罚了,为什么还要波及咱们国公府!”
“夜山!谨言慎行!以后管好你的嘴巴!向你二叔赔罪!兰婷姓的是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何况陛下的圣意岂是你这等黄毛小儿可以胡乱猜测的!”还未等萧夜安责备这个不稳重的弟弟,萧南松就怒不可遏的拍着桌子训斥道。
萧夜山被自家大哥推搡在萧天亦面前,他不甘愿的扭着身子抱拳躬身嘟囔道“二叔对不起。是侄儿口无遮拦冒犯了您!”
萧国公一把将压宣纸的镇纸扔向萧夜山,怒火中烧的说道“赔罪是你这样子嘛!你是不是想挨家法!”
萧天亦眼疾手快的拉过萧夜山使他躲过一劫,拿出之前写好的折子放到萧南松面前,打破尴尬的气氛道“大哥您心里边着急我也明白,但是您别拿着孩子出气。您看,我之前说请辞的折子已经写好了。如今兰婷这事是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什么了。从小有什么事您都挡在我面前,替我受着。今天就让弟弟我也为您挡上一次!说不定能让陛下消消气。”
萧国公看都不看萧天亦的折子,直接扔到他怀里,质问道“说不定?糊涂!萧天亦你能挡得了多少!陛下明显是不满意我们萧国公府才会借机发难。请辞这事你想都别想,赶紧烧了我就当做没发生过。该是我担着我就得出面!你别在这逞能!”
萧天亦心中内疚不已,小心翼翼的将折子抚好装进怀里“大哥!怎么是我逞能!您也说了一家人福难同在的,而且这根源在兰婷,在我们二房这里,现在怎么就是您自己受着!请辞一事,我怎么着都是不会听您的!”往前萧天亦没少被萧文惠拿着姐弟的名义叫着他去做违背良心的事儿,萧天亦更觉着自己曾不止一次的间接的暗害过自家大哥。心中请辞的心也更加坚定了。
萧南松烦躁的揉着眉心,紧闭着双眼不说话。好一大会儿之后,萧南松才黯然失神的睁开眼睛说道“请罪的折子我是必须要递交的,大哥不能就这样把你自己推出去抵罪!咱们……咱们一起去罢。到时候会怎样处置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萧国公垂着头仿佛又想到什么似的,痛心疾首的抚着折子望着窗外说道“我最终放心不下的还是宫里的两位娘娘,总不能因着咱们的过错而牵连到她们身上不成!她们终究不过是深宫中的女子罢了!走,咱们还是进宫。能挡得了多少是多少!”
萧天亦见大哥到了现在仍还关心,他那宫中的黑心姐姐淑妃。感动的不禁当着两个侄儿的面就涕泗横流!自己好好的跟随大哥,淑妃忠心于皇后娘娘,六殿下全力辅佐太子殿下这是何等圆满的场面!为什么他姐姐非得整出这么多幺蛾子,现在就连他的六皇子侄儿也这样被带歪了!她们娘俩儿非得闹得天下大乱才能开心是么!
萧南松暗中打量着他这个弟弟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也不做任何表示。敛目缓慢的站起身只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刹那间萧南松闭着眼睛扶住了手边的桌沿才导致他没有摔在地上。萧夜安兄弟二人更是眼疾手快的惶恐的扶稳自家父亲站起身。
萧夜安担忧的看着脸色微微苍白的萧南松道“父亲两顿饭未用,这么长时间竟在书房忧心这件事情了,您还是用些东西在进宫。”
“就是,都这么大年纪了身体也不好,非得就这么劳心伤神还不用饭,这不是活脱脱的这么您自己吗!”萧夜山附和着自家大哥的话,嘴上虽然尽是埋怨,但是抓着自家父亲胳膊的手却迟迟没有放松。
萧南松制止住这两个儿子想要扶它坐回去的动作,无力的吩咐道“随意准备些味道不大的,可以填肚子的安置在马车上即可。我与你二叔在车上共用。”
萧天亦则是慌乱的抹了眼泪,六神无主的看着眼前的三人,摊着手问道“这……这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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