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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一声轻响,护手彻底脱落,跌入尘土。
他握着残剑,抬头望向拓跋野:“你要查,可以。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为何偏偏是我拿到了它?若它是冲你而来,为何不直接交到你手上?偏要绕一圈,经我之手?”
拓跋野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敢直接面对我,也不敢轻易接近圣女。唯有通过你,才能把这条线牵出来。”
澹台静站在两人之间,神识如细丝般弥漫四周。她忽然轻声道:“还有人在看。”
陈浔与拓跋野同时警觉。
“不止一个。”澹台静指向东南方岩壁,“三人藏于风隙,气息收敛,但心跳紊乱。”她又转向西北,“另一人在百步外沟渠,手中有器物反光,似窥天镜一类。”
拓跋野冷哼一声,正欲动身,却被陈浔抬手拦下。
“别打草惊蛇。”陈浔低声道,“让他们继续看。既然他们想看一场厮杀,那就让他们看得更久些。”他将玉佩小心收入怀中,拍了拍破损的粗布短打,“我们刚才打得够狠,足够让他们相信——彼此仍是敌人。”
拓跋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演得再真些,或许还能引出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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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太真。”陈浔抹去嘴角血迹,拄着残剑站直身躯,“我已经没力气再打一次了。”
拓跋野大笑,笑声在断崖间回荡。他拔起巨刃扛在肩上,豪气顿生:“好!那就等你养好了,咱们再战个痛快!不过这一次……”他目光扫过二人,“不是对手,是同伴。”
陈浔没笑,只是点了点头。
澹台静静立场中,指尖微光一闪即逝。她虽不见天地,却感知分明——方才还杀机四溢的战场,此刻已悄然变换了气机。刀与剑不再相对,而是并列而立。
风停了片刻。
远处岩壁上,一道身影悄然后退,隐入阴影。
沟渠中,窥天镜的镜面突然炸裂,碎片四散。
陈浔忽觉胸口一震,那枚玉佩再度烫,比先前更甚。他急忙取出,只见其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金线,自裂痕处蜿蜒延伸,如同活物游走。
拓跋野脸色微变:“苍螭令在回应什么……它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
话音未落,玉佩光芒骤盛,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波动扩散而出,直指东方。
澹台静蹙眉:“它在指引方向。”
陈浔握紧玉佩,指节白。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是石子滚动,又像是金属刮擦。
他猛然转头,望向左侧岩壁下方。
一块半埋于土中的黑色令牌,正对着玉佩的方向微微颤动,其上铭文残缺,却与拓跋野颈间的符牌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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