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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小小的三阶魔方,侧边四面都是拼好的简易爱心,那人那么认真地玩了一天,就是为了拼这个,然后给他看,乖乖地说一句“爱心”。纪因蓝心里突然软了一片。是了。他问过许最想要什么,也问过许最喜欢什么。许最的答案,是“想要你”,和“喜欢纪因蓝”。许最的答案,从来就只有他,或与他有关。许最想要的,从来就只有这么困难至极又简单至极的一件事而已。纪因蓝伸手想把小魔方拿过来。但许最见状却往后撤了撤手。纪因蓝微一挑眉,抬眸看他,就见许最一点也不讲究,拎着短袖校服的衣角擦了擦小魔方的表面,边解释:“……刚刚不小心弄脏了。”他擦得很认真,似乎是想照顾到魔方的每一条缝隙和边角。而纪因蓝就静静地看着他。顶上的灯光昏黄,偶尔会稍稍暗一下。纪因蓝眸子动了动。当许最再次垂着眼把小魔方递给他,他却没再接。他只是开口道:“……许最。”他语速有点慢,声音也有点哑,许最听着,下意识抬眼看向了他。“嗯。”纪因蓝从小到大都是个冲动大于理智的人。他喜欢未知,喜欢直觉,即便看不见结果,当某一瞬间的冲动盖过理智,他也会想也不想地那样去做。而在这一瞬间,他听见自己问:“还想要我吗?”他看见许最的瞳孔似乎轻轻一颤。他听见他说:“……想。”“还喜欢我吗?”“一直喜欢。”纪因蓝和许最对视了很久很久,当然,也可能只有短短一瞬。纪因蓝听着自己心脏发出的声音,轻轻垂下眼,挪开了视线。再开口时,他声音轻了些,语速快了点,像是不太自在。他说:“我们谈恋爱吧。”他看着工具房长着裂缝的地面,说完了后半句:“把我变成只属于你的。”这句话落下,空气沉默了很久很久。后来,纪因蓝听见许最问了一句:“为什么?”纪因蓝差点笑了。不应该答“好”或“不好”吗,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不过很快,许最就解释道:“我不要心疼,或者别的什么。”“还挑上了?”许最难得在某件事上有点坚持,纪因蓝好笑之余,又觉得心里闷得慌。他问:“那喜欢呢?喜欢要不要?”他重新看向许最,却见许最一直望着他,像是在分辨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许最轻轻抿起唇,垂下了眼:“你说过,你不想谈恋爱。”“我现在想了。”“……你不喜欢我。”“谁说的?”“……”许最像是在做某种很艰难的决定,他轻轻皱了皱眉,最后吐出四个字:“你会后悔。”“为什么?”“有很多人喜欢你。”“那又怎样?”“……我不是最好的。”“那又怎样。”明明那么想要,可等人真走到他面前,许最想的却是逃避,还怕他后悔。纪因蓝从这短短几句话嗅到了许最藏得很深的自卑。他突然有点心疼,所以更要把话跟他讲清楚:“喜欢我的人是很多,可我只想和许最谈恋爱。”纪因蓝又认真了些:“我会只属于你。我不会被任何人抢走。我是你的。只有你可以拥有。”纪因蓝朝许最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一个邀请的姿势。再开口时,他声音沉了点:“许最,你想不想要?”“……”小板凳在水泥地上挪了位置,凳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小魔方掉到了地上,刚擦干净的表面又沾了一身灰。许最靠过来的时候,纪因蓝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他闻到了比以往都要浓郁很多的栀子花香味。他不知道怎么被许最从凳子上带下去了,他被按在扫帚堆里,扫帚软软的竹条隔着衣服,稍微有点扎人。许最没有握他的手,而是直接抱了上来。他双手环着纪因蓝的腰,很用力,像是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纪因蓝一时没回过神,直到感觉他轻轻往自己颈窝埋了埋,他才一把推开了许最。许最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纪因蓝的错觉,他的眼睛好像有点点红。纪因蓝一时生出点逗弄的心思。他用指侧轻轻挑起许最的下巴:“还没回答,要不要?”“……想要。”纪因蓝微微扬起唇。他抬手扶上许最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在他眼下蹭了蹭:“乖。”说完,他想也没想,扬起下巴轻轻吻上了许最的嘴唇。纪因蓝没谈过恋爱,更没接过吻,原本他没想这么快的,但他们离得太近,纪因蓝几乎能感觉到许最并不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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