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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走下楼。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浮夸的喧闹。
老牌贵族“波旁”家族长的小儿子弥亚,顶着一头精心打理的金色短发,把一张烫金请帖塞进洛伦手里:“二皇子娶雌侍的仪式请帖,我可完成任务了。”
他碧绿的眼珠滴溜溜地转:“那个雌奴呢?快让我们开开眼!”
弥亚身后站着壮如铁塔的雷纳德,他拳头捶了下掌心,发出沉闷响声:“就是!别小气!听说骨头硬得很?我倒要看看能有多硬!”
落在角落的西奥一如既往面色苍白,无声摩挲着指尖一枚家族徽章戒指,阴柔地笑:“能被殿下看上,定然是绝世之姿。”
洛伦谁都没理,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指尖夹着请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是二皇子娶第十三个雌侍的仪式请帖。
他语气慵懒:“急什么?一个不懂规矩的玩意儿,别败了你们的兴致。”
就在这时,西里尔走了进来。
洛伦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西里尔穿着一套近乎透明的、仅能勉强遮体的薄纱。
这显然是管家秉承旧例、用来羞辱和展示雌奴的玩意儿。
轻薄的布料紧贴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透出一种近乎残忍的诱惑。长直柔顺黑发被拢到脑后,完整露出那张惊心动魄的俊美面孔和冰冷的紫眸。
他手中端着一个盛放饮品的托盘,步伐平稳。
客厅瞬间静默。
弥亚倒吸一口凉气,碧眼瞪得溜圆,喃喃道:“……神灵在上……”
雷纳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掠夺意味。
西奥摩挲戒指的动作停顿,目光变得幽深。
西里尔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径直走到沙发侧后方,垂首站立。
苍白的面容显得乖顺又安静。
事实上,这身近乎透明的薄纱如同一道冰冷的枷锁,紧贴着他的躯体,提醒着他自己现在的身份。
每一寸肌肤都像在灼烧,带来难以言喻的难堪与屈辱。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强压下将身上织物撕碎的冲动。
他不怕这些纨绔子弟,甚至不惧与之冲突,但卧底的任务像沉重的锁链束缚着他。
他更担心的是洛伦——这个行为难以预测的三皇子,会放任他被如此对待吗?
一种微妙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混杂着警惕和微弱期待,他竟荒谬地希望,这个看似暴虐的雄虫,能展现出哪怕一丝……属于雄主的独占欲。
“看够了?”洛伦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大口。
那语气里的漫不经心,让西里尔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几乎熄灭。
雷纳德嘿嘿一笑,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捏西里尔的下巴:“殿下,别这么小气,让兄弟试试……”
随着那带着酒气的手指逼近,西里尔的肌肉瞬间绷紧,紫眸中杀意一闪而逝。
话音未落——“啪!”
洛伦将手中的杯子重重顿在了茶几上。
“雷纳德,”洛伦声音懒洋洋,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你的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怦怦——
怦怦——
西里尔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中猛烈涌动。
那点微乎其微的期待......真的应验了。
三皇子阻止了他的狐朋狗友,把他从这个尴尬难堪的境地中拯救了出来。
真的有这样的雄虫吗?
他会照顾一个雌奴的颜面?
或者说......仅仅是他对自己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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