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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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第1页）

&esp;&esp;这些回答方式都不怎么样，但也都可以应急，现在的问题是——凌成尧根本就没问问题。&esp;&esp;不问的可能性有两种，一：根本就不好奇。二：早就知道答案。&esp;&esp;一想到这里，林牧挺尸的动作就更逼真了，仿佛连睫毛都凝结成了无机质的玻璃丝，翘着尴尬的弧度。&esp;&esp;路上一切如常，回到星舰之后，林牧只草草巡视一圈，对努力看家的小铎做了一番夸奖，就薅着蛋挞回了基地。&esp;&esp;他这次离开的时间有些长，到了基地，蛋卷儿第一时间迎上来，无比虔诚地叫上一声“林老板”。&esp;&esp;基地像往常一样沐浴在温和的人造阳光下，田里成熟的番茄散发出特殊的清香气味，好脾气的风吹拂着养殖区的水流声和母鸡龙的吱哇乱叫、年糕龙朝着蛋挞飞扑过来……烦人的程度也是一切如常。&esp;&esp;凌成尧跟他一起回到基地，依然没有问他任何问题，甚至没有跟他讨论那些龙鳞。&esp;&esp;这正常吗？一直到忙完了日常工作，洗漱完毕上床躺好，林牧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以至于在睡着之后，他眉心里也拧着几颗心虚又纠结的疙瘩。&esp;&esp;梦中，冰川起伏，铅灰色的雨水冲刷冰层。&esp;&esp;洗尽遮掩，绵延穿过整片冰原的山脊融化成一条沉睡巨龙。&esp;&esp;林牧很清楚那条龙的颜色——那是代表从无到有的颜色，像枝头跳动的光，有着与生俱来的明亮澄澈，映在世人眼中洁白璀璨，熠熠生辉。&esp;&esp;那是“光之神”的颜色，是远古传说中的“创世神”，是人们口中的“白神”。&esp;&esp;但此刻他从高空俯视，看到的并不是明亮的白，而是暗沉的黑——焦灼枯槁，透着焚尽生命的死寂。&esp;&esp;温热的血肉早已不在，仅存的黑色龙鳞包裹着白色龙身，像是严寒中一件单薄而破损的外衣，连最简单的遮风挡雨也做不到，却依然不肯随风剥落，固执得令人头疼。&esp;&esp;……林牧醒时挂着黑眼圈，显然睡得不好。&esp;&esp;他仰望天花板，发了个长长的呆，不知想起什么，表情扭曲着扯过被子，像只小乌龟一样把自己埋进去，许久，闷到整张脸都快熟了，才又把被子掀开一角，看向旁边。&esp;&esp;半边床空着，不像有人睡过。&esp;&esp;某些人昨晚说要查点资料，看样子是查了一晚。&esp;&esp;林牧再次把自己埋进被子，眉心拧了又拧，终于坐起来，好像周一早晨的打工人一样，一脸凝重地下了床。&esp;&esp;他走到隔壁，敲门，没人应。&esp;&esp;他松了口气，没人最好，一转身却看到高挑的人影投落下来。&esp;&esp;像是捕猎时猝然收紧的网。&esp;&esp;林牧忽地背脊绷紧。&esp;&esp;凌成尧在他面前站定，保持了一步距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做一些摸头捏脸的小动作，只看着他问：“睡得好吗？”&esp;&esp;林牧有意识地放松背部，状似随意地倾斜重心，向后倚着门框打个哈欠，“还行，你呢？”&esp;&esp;“查了一夜资料。”&esp;&esp;“查到什么了？”&esp;&esp;“我做了摘要整理，等下拿给你看。”&esp;&esp;林牧和他对上视线，现实重叠梦境，恍惚有些出神，“哦”了一声，略停顿，又道：“好。”&esp;&esp;凌成尧看着他，没说话。&esp;&esp;空气安静，如有实质的凝滞感中，林牧故作放松的站姿反而显得格外僵硬。&esp;&esp;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但是说什么呢？——你好，我做了个梦，想起了很多东西，现在心情复杂，不是很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介不介意从我眼前消失一段时间？不用太长，有个百八十年也就差不多了。&esp;&esp;这种话当然说不出口。&esp;&esp;林牧：“……”&esp;&esp;救命。&esp;&esp;忽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打破沉默。蛋卷小跑过来，喊道：“林老板——蛋挞——不见啦！”&esp;&esp;凝滞被打破，凌成尧的视线朝一旁偏移些许，不再笼罩林牧全身，他终于松了口气……不对，等等，蛋挞又不见了？&esp;&esp;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找一次应该不难，林牧并不怎么担心，甚至在某几个瞬间，希望这只混蛋跑远一点，让他多找几天。&esp;&esp;他们现在人在基地，穿过白雾就能回归现实维度，之前进来的时候是从星舰进来，林牧理所当然觉得，出去的时候也会回到星舰，结果穿出白雾就看到一片冰面反光。&esp;&esp;温热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不该存在于冰雪世界的草木香气。&esp;&esp;……是昨天的温泉和溶洞。&esp;&esp;确切说，是类似的地形，这处温泉更深邃，溶洞也更开阔，或许位于山体更深处。&esp;&esp;林牧视线稍稍一斜，就看到了泡在温泉水中的白色巨蛋，以及从冰壁倒映在水面的黑白二色龙鳞。&esp;&esp;蛋挞是连接两个维度的钥匙，它在这里，所以他们从基地回到现实维度的落点也在这里，找蛋挞一事毫无难度，难的是……&esp;&esp;林牧眉头微皱，真诚思考，我能不能再跑一次？&esp;&esp;哦，好像不能。&esp;&esp;他从基地出来没穿防寒服，直接出去就是找死。&esp;&esp;林牧看着水里那颗悠闲的胖子，默默握紧了拳头，然后又默默松开。&esp;&esp;算了……&esp;&esp;打它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手疼。&esp;&esp;而且小东西会来这里也是本能，龙蛋孵化需要充足的龙气滋养，否则一辈子无法出壳也有可能。这世界龙气稀薄，这处温泉或许是最合适的孵化地点……不过以它的特殊来历，也需要耗费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十年，五十年……或许在它孵化之前，这里的龙气就已经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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