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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金状元”酒楼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后院内室一盏孤灯还亮着。金海盘膝坐在床上,心情有些激动,又带着一丝忐忑。他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那尊玉牌,又将早已从钱庄里取出来的准备好的一千两银子放在身前。
深吸一口气,他集中精神,将玉牌轻轻贴在那堆白花花的银子上边。心里虽然有些吐血,这可是他想尽办法,“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啊。这可是一千两银子啊,整整一千两啊!估计比县太爷赵知县一年的俸禄都要多得多。
一千两银子!估计在当今的年代最少也是千万富翁了吧。
“嗡”
熟悉的、微弱而清晰的声音再次传来,玉牌又闪烁出微红的光芒,仿佛是一个拥有生命的活物,正在贪婪地汲取着银子中的能量。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然后融化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玉牌上又出现一排小字:
纳银一千两,增益两寸
一股远比上一次要汹涌澎湃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从玉牌涌入他的体内,席卷四肢百骸!
这一次的能量冲击格外强烈,金海只觉得浑身的骨骼,尤其是腿骨和脊柱,传来一阵阵清晰而密集的拉伸感和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力量在内部进行着改造和重塑。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下去。
金海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虽然穿着寝衣,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裤腿似乎短了一小截,衣袖也显得紧绷了些。他轻轻下床,走到墙边之前偷偷刻下的身高标记处一站——果然!足足长高了两寸有余!从之前的四尺六寸(约1.48米)左右,增长到了四尺八寸(约1.55米)!虽然依旧显得矮小,但已经彻底摆脱了“三寸丁”的残疾范畴,可以算是矮壮的成年男子了。
他对着模糊的铜镜照了照,不仅身高变化,连带着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提升了不少,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挺直了,眉宇间那股因身材矮小而带来的郁气也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与沉稳。
“终于……有点人样了。”金海摸着下巴,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感慨。这跨越性的一步,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更多的信心。
他悄无声息地收拾好灰烬,重新躺回床上,身旁的潘金莲睡得正沉,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翌日清晨,潘金莲率先醒来。她习惯性地侧身,想看看身边的金海,却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定睛一看,她不由得愣住了。只见身边的丈夫,似乎……比昨夜高大了一些?那原本盖到脚踝的被子,此刻竟只到他的小腿肚。他的脸庞轮廓似乎也舒展了些,不再那么紧凑,睡梦中呼吸平稳,眉宇舒展,看着终于有一股子……男人气儿?
虽然很少,毕竟有了!虽然依旧很小,但是也有了……
潘金莲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她轻轻推了推金海:“官人,官人?”
金海悠悠转醒,看到潘金莲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心中了然,却故作不知地问道:“娘子,怎么了?天色尚早,再睡会儿吧。昨晚累了,今天想睡个懒觉,前台有李嫂他们呢。……”
“官人,你……”潘金莲伸出纤纤玉指,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你……你好像长高了?!人也……精神了好多!”
金海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是么?许是这些时日吃得好,睡得安稳,心情也舒畅,这身子骨就开始窜个儿了。以前或许是营养不良,给耽误了。”
他这一通胡说八道,连自己都糊弄不过去,别说心思细腻的潘金莲了。不过潘金莲虽然觉得这“窜个儿”的速度惊奇,但看着丈夫确实精神焕发,比以前顺眼了不知多少,心中也只有满满的欢喜,将心中疑虑抛到了脑后,只觉得是自家官人时来运转,连身子都跟着旺相起来。
两人正说着体己话,忽听得前厅传来一阵比往日更加喧闹的声浪,似乎还夹杂着震天的喝彩声。
“前面这是怎么了?今日挑战的人这般厉害?”潘金莲好奇道。
金海也侧耳倾听,觉得那欢呼声似乎格外不同。他起身穿衣:“我去前面看看。”
来到前厅,只见挑战区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的情绪异常高涨,叫好声、惊叹声此起彼伏。郓哥站在挑战席旁,激动得小脸通红,声音都快喊哑了:“四十……四十一!四十二!这位好汉已经吃了四十二个了!”
金海挤到前面,向挑战席上看去。只见一位身材极其魁梧雄壮的汉子,正端坐在桌前。他头戴一顶宽檐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刚毅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他穿着一身粗布劲装,但丝毫掩盖不住那浑身虬结的肌肉和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体魄。即便坐着,也能感受到他那远超常人的高大威猛。
此刻,他正不慌不忙地拿起第四十三个馅饼,他的吃相并不粗鲁,甚至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但速度却丝毫不慢
;,仿佛那足以撑垮寻常大汉的几十个馅饼,对他而言只是开胃小菜。
“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七!四十八!”
当郓哥喊出“四十八”这个数字时,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四十八个!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之前石柱和那流浪汉的记录,创造了新的纪录!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这位神秘的好汉能否突破五十大关。然而,那壮汉却在此刻停了下来,他拍了拍手,哈哈一笑,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罢了罢了!这饼滋味甚好,某家也吃得畅快!只是听闻店主乃是俺哥哥,还是少吃几个吧,省得哥哥嫂嫂赔多了银子,心疼!”
这番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喝彩声。原来这好汉竟是武大掌柜的兄弟?难怪如此了得!
只见那壮汉朗声大笑,伸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英气勃勃、棱角分明的脸庞。他浓眉如墨,目若朗星,鼻梁高挺,顾盼之间,自有一股豪迈磊落、不怒自威的气概!不是那景阳冈上徒手打死吊睛白额大虫的打虎英雄武松,又是谁?!
“是武都头!”&bp;“打虎英雄武松回来了!”&bp;“哎呀!原来是武二爷!怪不得有如此饭量!喝酒都能喝十八碗,吃馅饼怎么也得七八十个啊?”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惊呼起来。武松在阳谷县本就是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此刻突然以这样一种震撼的方式出现,更是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
金海也是心头剧震,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家喻户晓,广为流传的兄弟!看着武松那高大威猛、正气凛然的身姿,再对比一下自己(虽然长高了两寸,但在武松面前依旧显得矮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有亲切,有敬佩,也有一丝作为“兄长”的自豪感。
武松笑着向四周抱拳示意,目光随即落在了挤到前面的金海身上。他先是习惯性地俯视,随即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金海面前,上下仔细打量,虎目中充满了惊奇:“兄长!你……你这身子……怎地好似长高了许多?!人也精神焕发,与俺离家时大不相同了!”
他离家时,武大郎还是那个身材矮小、面容愁苦的卖炊饼的,如今再见,虽然依旧比自己矮上不少,但明显挺拔了许多,脸色红润,眼神明亮,浑身透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和从容,简直判若两人!
金海心中早有准备,拉着武松的手,同样“激动”地说道:“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想煞为兄了!许是这些日子生意顺遂,心情开阔,这身子骨也不知怎地,竟自己开始长了些。快,别站在这里说话,后面叙话!”
他又连忙招呼同样闻讯赶来、又惊又怕的潘金莲和郓哥。潘金莲见到威风凛凛的小叔子,想起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连忙上前见礼。
武松看着哥哥嫂嫂,又看了看这气派非凡、生意火爆的“金状元”酒楼,再联想到哥哥身高的变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真实感,仿佛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金海吩咐伙计在酒楼最好的雅间里摆上丰盛的酒菜,为武松接风洗尘。兄弟二人,加上潘金莲和郓哥,围坐一桌。
武松迫不及待地问起家中变故。金海便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删减了玉牌、穿越等惊世骇俗的部分,只说是自己琢磨出了新的馅饼配方,生意渐渐好转,后来得了些机缘,又开发了新菜品,便将店铺扩大成了酒楼,生意还算红火。关于西门庆的刁难和纵火,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有些许小人作梗,但都已化解”,以免武松冲动行事。
武松听得啧啧称奇,他虽然觉得哥哥的变化实在太大太快,但见哥哥如今生活富足,精神饱满,嫂嫂也安好,心中自是万分高兴,将那点疑惑归结为哥哥时来运转,大器晚成。他本就是豪爽之人,当下也不再多想,开怀畅饮起来。
席间,兄弟二人把酒言欢,诉说着别后之情。金海看着眼前这位义薄云天的弟弟,心中温暖,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这个家,引导武松走向更好未来的决心。而武松的归来,无疑也给“金状元”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和安全感。一场家宴,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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