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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扬州试点市易务曹玉成准备赴京（第1页）

盛泓随即答道：“自是嫡庶有别，当明妻妾尊卑，纲常有伦，秩序有法。”

曹玉成假装不明白，继续说道：“如此说来，盛大人应是不会宠妾灭妻，更不会废长立幼咯。”

盛泓嘴快，接着说道：“宠妾灭妻，废长立幼，自古就是祸乱之源，我盛某虽不是出生于什么豪门世家，但也是文官清流，这纲常伦理岂有不重视之理。”

曹玉成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今日多谢盛大人指教，玉成茅塞顿开，盛大人公务繁忙，如此便不再打扰盛大人，玉成告辞。”

曹玉成走后，盛泓拿出一本书，翻了几页之后，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来，目光变的锐利起来，不多时又像是泄了气，放下书本，眼神郁郁，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日之后，林小娘的管家之权被收回，同时被严令无事不得踏出林栖阁一步，曹玉成收到消息，只说道：“到底还是读书人，礼义廉耻还是有的。”

北风吹白青山颜，大雪压断杨柳枝。这一年的冬天，忙碌而平静，正着手准备举家搬迁到京城的事宜，安排住所，重设原料进货渠道，扩建京城的作坊。将来自己便是长驻京城了，扬州各路关系需要维持和加强，趁着春节访友之际，正好逐家一一拜访。

曹玉成第一位拜访的便是知州韩琦，曹玉成不知道韩琦还要在扬州任上待多久，但无论是调任回京还是留在扬州，今后的联系必定不会少。韩琦听到曹玉成来了，颇为高兴，这一年多来，每日反思新政之失，又得了曹玉成的指导，终于想出几条策略，还未完善，正巧曹玉成上门，韩琦也是有人可以商议了。

曹玉成刚进韩琦的书房，韩琦便是着急说道：“成哥儿，自从你上次跟我说过新政之要在财政，我冥思苦想终是不得其要，你帮我参详参详。”

曹玉成闻言暗叫不好，受时代眼界局限，这时代能想得出来的办法，因为政治体制没有改变，多数还是小修补，大过年的也不愿打击韩琦的积极性，便是说道：“大人高屋建瓴，迟早能想出惠及万民的良策，何必急于一时。”

韩琦好不容易有机会逮住曹玉成，赶紧说道：“我找过户部，详细了解了近些年的财政状况，确实不容乐观，若能先解决财政问题，其他新政施行起来自然事半功倍，但我并无陶朱公的财富，又无汉之桑弘羊的手段，因此绞尽脑汁，并无良策。”

曹玉成闻言心想，国策的施行，那一条不是反复论证，小心实践，最后才有结果，当下不能讲太多，只能拿一些验证过的策略才行，于是说道：“韩公，新政是要施行全国的，若有闪失，非是助民，反而是在害民，当于某一府，甚至一县先行试点，成则推行全国，不成不过一县之地，补救也较容易得多。”

韩琦笑着说道：“此言有理，如何能提高财政收入，若有可行之法，我当于扬州先行尝试？”

曹玉成想了想说道：“大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个道理我想您比我清楚，若想尝试新法，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在您职权范围之内的，不知大人愿意尝试否？”

韩琦眼睛一亮，赶紧说道：“你快说来听听，若有几分道理，我马上试着推行下去。”

曹玉成看着韩琦如此焦急，赶紧说道：“大人不若在扬州设立一个市易务，以平抑物价为其主要职责，包括估定市场物价、以平价收购滞销商品后适时出售、向商贩提供官钱借贷及货物赊售并收取利息，如此一来既可打击扰乱市场的行为，又能为官府增加收入。”

韩琦闻言颇觉有理，于是说道：“好办法，待我细思下其中细则再行颁布。”

曹玉成见状赶紧说道：“大人处事谨慎，实是扬州百姓之福，只是我即将赴京，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聆听大人教诲了。”

韩琦闻言有些吃惊地说道：“你还是放不下棉服的生意呀，商贾之道小道尔，科举才是正经事业，莫要因小失大。”

曹玉成随即说道：“学生醒得的，先搬去京城，不只是为了生意，还是为了方便参加春闱，只是我不在扬州，这扬州城的生意，却是有点放心不下。”

韩琦笑着说道：“你的棉服作坊名气甚大，生意兴隆，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

曹玉成随即说道：“些许生意倒是无关紧要，只是之前棉服作坊收容孤儿甚多，若是这作坊出了意外，怕是这些孤儿又要流离失所了。”

韩琦闻言却是拍着胸脯说道：“收容孤儿确实是义举，也省了官府许多功夫，于公于私我都会替你看着的，你只管放心就是。”

曹玉成闻言有些高兴，笑着说道：“一切有劳大人费心了。”

告别韩琦后，曹玉成赶往盛家，原书中盛家这个时候差不多也是迁往京城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自己要去京城，于情于理也要跟盛家说一声，于是带着拜年的礼物先是拜见了盛泓和王大娘子。

曹玉成刚进府门，就见到下人进进出出，好不忙碌，一问之下才知道盛泓开春之后便是要调任京城的承直郎了，这样不是刚好和自己同路了。

见到盛泓时，盛泓满脸欣喜，自从江南转运使被截胡之后，盛家大大小小又是生很多事情，从没见过盛泓笑得如此开心过了，当下赶紧上前贺喜。

盛泓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今日高兴，不用那些虚礼。”

曹玉成也是笑着说道：“盛大人如今高升，马上就要奔赴京城了，未知是要走水路还是陆路？”

盛泓随即说道：“这次调任京城自是举家搬迁，东西着实有些多了，还是水路更轻便些。”

曹玉成闻言随即说道：“盛大人马上成为京官了，我刚好也要赴京准备春闱了，先习惯习惯京城的风土，却是赶巧了，正好与大人一同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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