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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白钰泽不由一怔,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还真没想到,这家伙能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并且说的还都是实话。
这确实是圣尘医院与其他副本最大的不同,有人在刻意美化那么罪恶,从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犯罪。
他们在颠倒黑白,混淆人们对善恶的判断,试图让人们认为他们才是所谓的大善人,那些犯罪行为才是真正的救赎。
虽说因无限游戏的出现,如今现实世界的法律已形同虚设,但不代表可以纵容罪恶横生。
因为还有那么一部分人,在黑暗中迎难而上,哪怕双方实力差距犹如蚂蚁与大象,但依旧不图功与名,以卵击石般奋起反抗。
只为维护心中的正义以及这个注定会毁灭的世界,这种行为对于白钰泽来说,属实愚蠢,但这种精神,值得尊敬。
他喜欢这种不言放弃,不畏艰辛的精神,作为邪神,即便世人对他偏见颇多,但如果帮助对象是这些人,还是愿意的。
只当是为了那些奋不顾身的人可以不用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最起码还有他记得,哪怕只能救下一个,那就不算无用功。
那些人模狗样的人把这世道搅得一团糟,让他连摆烂都没得摆,不整治一下真当他好欺负呢。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总结得特别到位,所以,这就是你伪装成祁溟寒来到我身边的目的?”
此话一出,周遭的气温随之降低,烈日不知何时藏匿于厚厚的云层后,就连风,似乎都感受到了危险,树叶沙沙声消失不见。
白钰泽轻抬眼皮,瑰丽的粉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他就那么漫不经心地盯着身旁的男人。
明明看似无甚杀伤力,却让男人不敢轻举妄动,它是何时露出了马脚?
看来他们的猜测是对的,这位邪神是除厌炽以外最聪明的一个。
它没有犹豫,毫不留恋地准备逃走,结果白钰泽预判了它的预判,在它向后转准备虚晃一枪,再反身穿过右前方的花圃逃走时。
白钰泽直接站在花圃前,笑吟吟地看着转过身的它,那笑容比花还艳,落在男人眼中却比鬼还可怕。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
“话多,我最近得到了一个新道具,专治你这种话多的人,想知道是什么吗?”
“您说,我洗耳恭听。”
男人一边说一边伺机逃跑。
看出它的动机,他直接扼住男人的脖子,将它提起至双脚离地,让它无法逃离又不至于窒息。
随后在男人期待的视线中微微逼近,薄唇轻启,“不告诉你。”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白钰泽像丢垃圾一样,将男人丢在一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略带惋惜。
“如果你换一张脸,或许不会死得这么快。”
近几天来医院的人本就不多,这里又偏角落,因此他并不怕被人看到。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东西的肉身很快就会消散。
他要在这东西消散之前,将它的记忆提取出来,确定它的身份和目的,为后续的计划做准备,以免出现意外。
白钰泽蹲下身,拿出道具,将手放置于男人脑袋上方两三厘米的位置,一道白光从道具中迸而出,直直照向男人的额头。
五分钟后。
男人的身体开始消散,而记忆还未提取完,卡在了最关键的地方,这可真够让人郁闷的。
怎么会消散得这么快,按照以往,最快也该三个小时以后才对,除非远处有人刻意操纵着这一切。
那也就是说,他刚刚提取的记忆很可能是假的?
因为时间紧,白钰泽还没来得及看,只是提取,暂时没办法去分辨,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的消散度很不对。
算了,他还是亲自动手翻找吧。
尸体是从头部开始消散的,面对以肉眼可见度腐败的头颅,白钰泽面不改色,甚至连手套都没带,就那么在那团红白色的组织中拨弄着。
奇怪的东西倒是没有现,但他现了更骇人的,这个东西身上为什么会有前辈们的气息?
邪神死后所有的能量不应该全部由下一任邪神继承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喽啰身上?
一个大胆且荒谬的想法浮上心头,那是一个从未设想过的角度,太荒谬了。
这东西身上有邪神的气息,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这东西和主神有关。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主神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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