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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神——轮——”
三字出口,天地骤然失声。
苏牧阳瞳孔一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他看见金霸天头顶那轮金光开始扭曲变形,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烈日。空气被抽干,耳膜嗡鸣,连呼吸都成了奢侈。他知道,这一招若成,别说自己,整片战场都得化为焦土。
可玄铁重剑在他掌心颤抖得几乎要脱手——裂纹深处的暗红已经蔓延至剑柄,那是剑髓沸腾到极限的征兆,再撑十息,它就会碎成铁渣。
硬接?等死。
逃跑?来不及。
那就——骗他。
电光火石间,苏牧阳猛然将重剑狠狠插入地面,同时引爆体内残存的地脉共鸣术余劲。轰!一道虚假的地裂虚影自剑尖炸开,呈蛛网状向四周蔓延,尘土冲天而起,仿佛真有地煞之力再度觉醒。
金霸天瞳孔微震,抬手召回金轮,原本凝聚的“灭神轮”气机瞬间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苏牧阳暴退七丈,背靠断墙喘息,左手故意垂下,露出肋部空门,同时以真气震荡肺腑,咳出一口血雾。他心里默念:“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果然,金霸天眯眼打量,冷声道:“装模作样,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瞒过我?”
“我不是想瞒你。”苏牧阳抹了把嘴角,“我是想告诉你——你怕了。”
金霸天冷笑:“怕?我杀你如屠狗。”
“那你刚才为什么收手?”苏牧阳咧嘴一笑,血顺着下巴滴落,“‘灭神轮’都喊出来了,结果金轮一抖就缩回去,是不是昨晚练功走火入魔,今天状态不行啊?”
全场死寂。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早就被金轮碾成肉泥。但苏牧阳说的时候,眼神清明,语气轻佻得像个在茶馆吹牛的闲汉。
金霸天脸色阴沉:“今日让你死得明白。”
话音未落,他掌中金轮疾射而出,走的却不是直线强攻,而是偏锋斜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取苏牧阳右肩。若是格挡,必露破绽;若是闪避,金轮会自动回旋绞杀。
苏牧阳不退反进,迎上半步,似要硬接。金轮距肩头仅三寸时,他忽然矮身滑步,整个人贴地掠行,金轮擦着发梢飞过,削断一缕黑发。
“哎哟,差一点。”他翻身站定,拍拍肩头灰尘,“大哥,你这招叫‘欲擒故纵’吧?每次都放狠话最后又不敢放大招,挺折磨人的。”
金霸天眼神一寒,金轮回旋再袭,速度更快,轨迹更诡。苏牧阳左闪右避,脚下划出三道虚步痕迹,看似摆出“迷踪步”起手式,实则双腿早已暗运千斤坠,重心稳如磐石。
他知道,这种时候,比的不是谁力气大,是谁能忍住不出招。
金霸天果然不信邪,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一直陪你玩躲猫猫?”
“我不指望你陪我玩。”苏牧阳突然高声,“我只是想知道——你前世败给我师傅杨过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急着证明自己?”
“住口!”金霸天怒吼,金轮轰然暴涨,化作一片轮影幻海,铺天盖地压来。
来了!
苏牧阳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挡不闪,反而滚身跃入一处塌陷坑洞,藏身断梁之后,短暂脱离视野。坑内碎石硌背,他迅速闭目凝神,回忆方才金霸天每一次出招前的动作节奏。
右肩先动,气走膻中,再传掌心。
这是转世之身尚未完全适应旧日功体的惯性破绽。
他睁开眼,嘴角微扬。
下一瞬,他猛地将重剑掷出坑外,剑身撞上断柱,发出清脆撞击声。
金霸天脚步一顿,缓缓逼近,金轮悬空蓄势,准备最后一击。
“结束了。”他低声说道,抬手欲发。
就在此刻——
苏牧阳自坑底暴起,非攻非守,而是以指为笔,在空中疾书一道符印。指尖划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隐约浮现古墓秘传“静心诀”残篇的符痕。此术不伤人,却能在刹那扰乱对手对气机的感知。
金霸天瞳孔骤缩,金轮轨迹微微一滞。
苏牧阳落地冷笑:“你攻得越猛,破绽越多。”
金霸天僵立原地,掌中金轮缓缓收回,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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