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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在风中微微颤动,那抹淡紫色的灰烬像活了一样,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微光。苏牧阳指尖发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没有松手。
他闭了闭眼,将小龙女递来的温玉贴于心口,凉意渗入经脉,躁动的内息稍稍平复。肩头伤口仍在渗血,布料黏在皮肉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一阵钝痛,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
“神雕。”他低声唤道。
黑影掠空而下,巨翅带起一阵尘土,稳稳落在他身侧,锐利的目光扫过远方山道。
“去西岭三十里外,低飞侦察,带回气味与风向。”苏牧阳将信纸一角撕下,轻轻放在神雕爪中,“若有异动,唳声为号。”
神雕低鸣一声,双翅一振,冲天而起,转瞬没入夜色。
黄蓉已走近,接过剩余信纸细看,眉头微蹙:“梵烬灰……这东西本是西域古教‘燃魂门’的活线信标,以死人执念为引,沾谁的手,谁就成追踪靶子。你碰了它,等于在额头上写了‘快来砍我’四个大字。”
郭靖站在一旁,脸色凝重:“若真有九首舍利塔入境,恐怕不只是金霸天残党,而是有外敌借势搅局。”
杨过冷笑一声:“他逃命时连金轮都丢了,哪来的底气再掀风浪?除非……他在等什么人,或者,等什么东西苏醒。”
小龙女轻声道:“地脉波动非同小可,若有人以孩童献祭引动邪火,西岭地下封印的东西,未必只是废墟。”
众人沉默。
苏牧阳低头看着手中玄铁重剑,剑身裂纹未消,像一张干涸的河床。他忽然笑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打赢了一场仗,结果发现对手刚打开第一关,黑手躲在后面嗑药回蓝?”
黄蓉挑眉:“你这比喻倒是新鲜。”
“不新鲜也没用。”苏牧阳收起笑容,“我们以为赢了,其实只是打断了他的计划A。现在他换计划B,而且早就在等我上钩。”
他抬头环视众人:“所以我得变强,快点变强。不能再靠群攻集火、队友保命。下次他来,我要一个人把他钉死在开场。”
郭靖沉吟片刻:“我即刻调遣丐帮弟子,封锁西岭要道,凡携带异器者一律盘查。”
“不够。”苏牧阳摇头,“他不会走明路。这次是试探,下次就是突袭。我们要做的,不是堵,是反制。”
他将剑插入岩缝,双手撑剑,目光坚定:“从今晚开始,我闭关特训。目标:七日内突破九阴剑诀第四式‘冰河破夜’,同时融合‘缠丝掠影’与‘归墟引’形成新招——我要让下一战,三招之内定胜负。”
杨过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能把黯然销魂掌练到极致?”
苏牧阳摇头。
“因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杨过指了指小龙女,“绝望才是最快的修炼加速器。你现在还没到那份上。”
“那我就逼自己到那份上。”苏牧阳平静道,“我不需要失恋,只需要记住——今天这场胜仗,是靠兄弟们拿命换的。我不想再让他们挡刀。”
小龙女轻轻点头:“我会每日送药,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别送太多补药。”苏牧阳苦笑,“上次黄前辈给的气血丸,我半夜梦见自己变成了炼丹炉,一直在冒泡。”
黄蓉笑出声:“那说明你体质虚不受补,得先清淤再进补。”
“所以我打算先清自己。”苏牧阳拔出重剑,走向高台废墟,“今晚不睡,先跑一百圈‘断崖步’,顺带把经脉里的旧伤震松。”
“你疯了?”江湖侠客乙曾在上一场战斗中被他救下,此刻忍不住插嘴,“你肩头还在流血!”
“流血说明我还活着。”苏牧阳头也不回,“死人才不流血。”
他起步奔跑,脚步沉重却稳定,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浅坑。一圈、两圈……十圈后,呼吸开始紊乱,右臂麻木感加剧,但他没有停下。
杨过站在原地,看着徒弟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忽然对小龙女道:“他懂了。”
“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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