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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那破锣嗓子吼出的“施家巷”三个字,如同淬毒冰锥,狠狠扎进张亮心口。余音混着劣质脂粉的甜腥味,像块冰冷油腻的破布,死死堵住他的喉咙。他背靠冰冷土墙滑坐在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裤裆里的凉意混合着对施家巷断腿剑光的恐惧,让他如坠冰窟。
“踩点…施家巷…唱小曲儿的妞儿…”他干涩的嘴唇无声翕动,声音嘶哑。每个词都像生锈钝刀,反复切割他紧绷的神经,撬开了血腥绝望的记忆匣子!
施家巷!
画面碎片毒蛇般钻出:
阴森巷道:高墙斑驳,阴影浓重。空气中不止廉价脂粉,更有霉味和绝望的阴冷。暗桩潜伏——哑巴打手毒蛇般的眼,老鸨袖中淬毒的钢针。
死亡预演:原主穿着红绿女装,撬动黑漆木门栓…毫无征兆!一道比月光更冷、比闪电更快的寒光撕裂黑暗!剧痛!膝盖以下瞬间失去联系!视野翻转,涂蔻丹的双手在尘土中抓挠…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周淳的眼睛!冰冷!漠然!如同看一只被踩断腿的蟑螂!
护院之险:试图收买醉汉护院。那人咧嘴一笑,黄牙森森,接钱瞬间,铁钳般的手扣住他手腕!黑暗中窜出几条精悍身影,冰冷铁锤般的拳脚砸向肋下、腰眼!骨头碎裂般的剧痛!若非惨叫引出差役,他早成污水沟里的“无名尸”!
“嘶——”张亮猛地倒吸冷气,仿佛肋骨再次碎裂,后背瞬间湿透。这哪是踩点?是往鬼门关探头!施家巷盘踞吃人暗桩,更是周淳固定“刷怪点”!结局只有两个:被暗桩废掉,或被周淳一剑超度!横竖都是“粉牡丹”这张饭票彻底作废!
“不行!绝对!不能去施家巷!”心底声音疯狂嘶吼。去了就是死!死得毫无价值!原主断腿的剧痛和鬼头刀的冰冷,如同实质阴影扼住他喉咙。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模糊铜镜。镜中那张被汗水冲刷成灾难现场的脸——“粉牡丹”张亮,眼神里只剩困兽般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狠戾。
原地等死?憋屈!去施家巷?找死!向周淳自首?嫌死得不够快?!
“妈的…横竖都是死…”张亮喉咙里发出压抑低吼。他一把抓起墙角几朵蔫瘪的紫色喇叭花(毒草?),用尽全力在瓦罐里捣烂!粘稠深紫汁液溅出,带着腐败甜腥气。他看着污秽汁液,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癫狂。“死…老子也要溅大师兄一身骚!不,一身惊天动地的荧光粉!让周淳砍我这种‘屁股发光’的玩意儿,脏了他的剑!掉份儿!”
他化身疯狂炼金术士,在死亡倒计时下,将花泥混合墙角刮下的矿物粉末(含磷?),又狠狠心抠下蜡烛头丢进去。点燃可怜烛火,幽蓝火苗舔舐瓦罐底。
一股混合腐败花香、刺鼻硫磺、蜡油焦糊和头油馊味的诡异气息,瞬间在破屋爆炸!瓦罐里混合物咕嘟冒泡,颜色浑浊诡异,最终凝聚成一种带着强烈塑料感和荧光感的……妖艳粉红!昏暗光线下,它幽幽散发不祥微光!
张亮死死盯着瓦罐里那滩地狱熔岩般的“染料”,污泥覆盖的脸上扭曲出绝望、报复和病态期盼的笑容。“大师兄…您老人家的裤衩…是时候为师弟活命,发光发热,照亮周淳剑锋了!”他拿起沾鸟粪的树枝用力搅动,感觉求生之路正冲向荒诞绝伦的深渊。
“成了!”他强忍呕吐。这玩意儿,够“震撼”,够“招灾”!阳光下,就是最醒目的嘲讽图腾!
他小心将“毒液”倒入豁口粗瓷瓶,破布塞紧,裹进衣襟最里层。冰凉瓶身带来诡异安心。
时间紧迫!大师兄勒令“天黑前回话”!
他粗暴扯掉红绿女装,露出苍白身体。换上馊汗霉味的灰短打。用腥臭泥水抹花残妆,油腻头发塞进脏软帽。镜中人猥琐如流民混混,惊惶难掩,但不再是“粉牡丹”。
最后瞥了眼红绿破布,张亮眼神一狠。揣紧瓷瓶,溜出脂粉囚笼。
刚溜出门,眼角余光瞥见巷口异动!
两个慈云寺执法僧快步走过。为首者(了然)面容凶悍如门神,手紧按腰间鼓囊粗布袋。那布袋微颤,袋口束绳似乎没扎紧——
一抹极淡、却令人骨髓发冷的幽蓝微芒,从袋口缝隙一闪即逝!
“师兄,后山古墓……”另一僧人压低嗓音。
“噤声!”了然厉喝,凶目如电扫过四周,手死死按紧布袋,脸上狠戾取代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兴奋,“前人遗泽罢了!速回!”两人脚不沾地,迅速消失在巷尾。
张亮缩在门后阴影里,心跳如鼓。“古墓…遗泽…那蓝光…邪门!”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了他,但自身难保的危机感立刻将这念头压下。他收敛心神,确认荧光浆液已成。
目标:城外废弃土地庙,大师兄“寝宫”。
凭借逃命练就的本能,张亮专挑荒径污水潜行,避开所有目光。心跳如鼓,汗透后背。
破败土地庙现。后院腐臭池塘边,歪斜草棚——大师兄“澡堂兼晾衣处”。午后,前院赌钱吆喝隐约,后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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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亮心悬嗓子眼。壁虎般贴墙挪到草棚边。棚内麻绳晃荡几条汗臭亵裤。其中一条灰扑扑,肥大,裤腰大片深黄油渍——目标!
“机会!”张亮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闪电扫视,确认无人,鬼魅闪入恶臭草棚。屏息,颤抖掏出瓷瓶,拔塞。
诡异气息弥漫。他手稳得惊人,瓶口倾斜。浓稠、幽幽荧光的粉红毒液,精准滴落亵裤正中央——屁股位置!
滴…滴…滴…液体晕染,巴掌大刺眼粉红斑成型!昏暗光下,顽强散发诡异微光!活像一只邪恶的粉红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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