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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错误的。
他不是为了这个理由才要她留下的。
——他,甚至是【他们】,绝对不是为了等到这种结局,才要她留下来的。
那双手在我的喉间停顿,像是想要触碰,对比系统曾经最常见的刻薄冷静,此刻的犹豫显得如此突兀又令人不解:“我可以在这之后花点时间和你慢慢解释,但不可以是现在。”
系统依旧停在我的对面,对我的提醒置若罔闻。
缠绕在腿上的影子依旧没有离开,我试探着小幅度动了动,确实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阻力,脚尖却没碰到对应的实体。
我伸手揉揉脑袋,稍微加快了一点语速:“听着,我们必须要在今天之内解决这个问题,你也不用说什么明天或是再等等,目前积累的一切经验都仅限于今天的范畴,这机会不好抓,我的队员们也不能再继续这么耗下去——”
“所以现在,放我出去,现在出去我还来得及再做点什么——”
“……做什么?”
人偶站直身体,语气幽幽地反问我。
“还是要挽救什么?您做错了什么需要这样反复纠正,一次又一次、甚至是无休无止地付出?”
我有些怔愣,身下忽然传来熟悉的惯性带动的重心错位,这艘陆行舰第一次在没有指挥官允许的前提下开始运行,熟悉的黑雾没入机械内部翻滚流淌,门外传来疑惑急促的询问声,系统仍然静静站在我的面前,心平气和地解释:“请别担心,我与您的记录是同步的,必定不会辜负您此前积累的全部心血。”
“您不需要对这世界再去付出什么,您没有这样的义务,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这个故事唯独对您来说是彻头彻尾的不公平……”
“——自始至终,做错选择的不是您,而是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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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上啦——
说句题外话总之就是北方坐标还是要注意保暖[化了]
这里是昨天的欠债,晚上还是正常更新~
绕上膝盖的阴影早已敲敲箍住小腿与脚踝,在我因为系统的发言目瞪口呆的功夫,不知不觉间又跟着攀爬上来,勒住了其中一只手腕。
……不对!
我张开嘴,正准备严令禁止他突如其来的中二黑化反应,然而陆行舰猝不及防的一个高速行驶,强大的惯性直接把我从这边甩到了另一边——要知道阿尔克曼亲自指定的战舰属性各方各面都算是顶尖,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基本可以想象是在角度89的山崖上搞高速漂移。
然而罪魁祸首在原地站得稳如泰山,轻描淡写地告诉我这种程度的混乱仍在他的计划之内,指挥官无需担心,总之肯定能把古魔的领袖逼出来就是。
这对吗朋友这对吗。
你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我旁边已经响了半天的紧急通讯频道了吗。
我脑内瞬间刷新一屏幕的本地粗口,眼见着这已经是个完全交流不了的对象,我干脆做了个深呼吸,准备先无视这个发疯的,把魔女的笔记捞过来清理掉手边的缠人玩意儿。
他看着我,歪了歪头,我莫名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品出一点类似沉思的表情,果然他稍稍思考片刻后,才斟酌着慢慢开口:“您是准备重新掌握主导权?”
系统停顿一瞬,随即略有些为难的表示:“您要不要猜猜看,现在帮我一起控制这艘陆行舰的到底是谁?”
“……”
一旁雾气钻入合金钢板的缝隙里,我倏然一呆。
他却是一副了然神态,轻轻叹了口气。
积累死亡的次数太多了,我的主人。
太沉重,太血腥,太悲伤,太容易令那些残留的执念发狂……若还能发声,还能做出回应,怕不是在她的第一捧血融入土地的刹那就已经遏制不住绝望的恸哭嚎啕。
说来多讽刺呀,他们不顾一切地强行许下愿望,偏偏也是这世上最无力承担代价的对象。
所以已经信不过,也完全指望不上了——系统打定主意,不可能再任由自己主人单方面的任性妄为,更不能让这场血腥气十足的地狱闹剧继续下去,说到底,无非就是再付出一点新的代价,这种程度的磨损眼下还是承受得住的……
就像他最初得出的结论一样。
——除了眼前的指挥官的安全之外,其余都不曾被列入事项的最高优先级。
“……”
我忽然有点想笑。
只能说,人在生气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反而笑起来的。然而系统已经自顾自安排好了后续的一切计划,他是真的更纯粹的非人造物,做好准备之后,也是真的会不在意军舰的磨损程度和可能导致的后续人员伤亡问题。
黑雾缠住我的手腕,人偶彬彬有礼的行礼退下,魔女的手札就放在不远处,那浓沉雾气能允许我在房间内短暂活动,却在我意图离开房间的瞬间,如细密蛛网一般迅速附着缠绕在我的身上。
猝不及防就被箍着手腕强制吊起来的时候,我的表情是僵硬的。
……够了!
我真的要生气了!
不管是谁,不管是谁的糟糕恶癖偏好造型——!!!
我目光死死瞪着一旁桌子上摊开的魔女笔记,那本子忽然无风自动,静悄悄地翻过数页又迅速合上,欲盖弥彰地用书籍对着我,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心虚意味。
“……”
啧。
无论是哪个都是指望不上的……我表情开始是遏制不住的阴沉扭曲,好在之前制作的纸偶仍有很多,几只【丰壤之子】窸窸窣窣从我腰间和领口冒出来,吭哧吭哧爬上桌子,帮忙点开了已经响了半天的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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