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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都已经要动手了,不如直接做的彻底点吧”。
……
“……所以,我清理掉了一切可能对您造成威胁的碍眼存在。”漆黑的骑士垂眸看向我,纯色的眼眸中带着太过温驯纯粹的真诚,他看着我的眼睛,真心诚意地轻声问道:
“您觉得我做的怎么样呢,值得一句夸奖吗,小姐?”
这已然超出了费尔南多最坏的预期了。
当我转头看过去时,这位苍白的文臣此时脸上表情早已变得难看至极,他单手撑着台面,一手掩面,压下自己太过混乱急切的呼吸声,好一会,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一切的范围,究竟是……”
恩里科闻言歪了歪头。
他大概是第一次对着费尔南多露出这种表情——这种类似在无奈对方理解能力居然如此有限的宽容表情,“一切,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全部。不过我略过了你,费尔南多,你的封地不在这里,在卡洛斯待不了太久的。”
我听到费尔南多沉重的呼吸和隐秘的磨牙声。
漆黑的骑士以一己之力血洗卡洛斯的全部贵族……这一举动造成的后果如何,不用多想也能猜到。
一个天大的麻烦,贵族几乎担任着这城中全部的管理层,犹如一台巨型机器中必不可少的关键零件,无论这些零件如何锈蚀,变形,运行的过程中出现无数令人头疼的纰漏,至少他们还在的时候,能保证这一城的基础运转。
但是这些零件现在被人暴力拆解了,最坏的结果,就是一整个卡洛斯都会变成充斥混乱与绝望的死城。
……唔,有点难办了呢。
恩里科的表情现在看起来是意外的温顺,是因为我的反应还算冷静的状态吗?他还在等着我的回答,我梳理一下思路,开口问道:“所以你就是之前那个样子,直接这么一路走过来的吗?没遇到什么别的麻烦?”
“不会再有新的麻烦了,小姐。”恩里科回答的语气低沉,犹如驯服的忠犬最柔软的呜咽,“这是殿下的命令,所以我可以做的很干净。”
唔,唔。
我单手捂着脸,脑子里现在是一片冷静的空白,想不出什么新的东西,也没办法正常的整合信息,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勉强在费尔南多的脸上找到了些可以开口的部分:“大人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要不然先去休息一下呢?”
“不,我还好……”费尔南多揉着额头,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又疲惫:“而且比起思考这些问题,按着规矩我可能先得去见一见我们的殿下才行,他在哪儿呢,恩里科?”
骑士这会又不说话了,只安静摇了摇头。
他们的殿下做事一向随心所欲,自然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费尔南多一脸自暴自弃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大概也能猜到,没关系,我自己处理吧。”
他再也没有聊天的闲情逸致,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匆忙忙地就要往外赶,临走之前这位大臣意外暂停了一会,他转过脚步回头看向我,眼神有种难以名状的沉重复杂。
“……您看起来很淡定,女士。”
无论是直面淋漓的鲜血,还是听到这样凶残恐怖的消息,反应都有些太过淡定了。
……啊,我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随即有点歉疚地回答道:“是太冷淡了吗,抱歉……但是我和大人物们实在是没什么交流,所以就算恩里科先生和我提起这些,我最多也就是联想到一些数字而已。”
他顿了顿,又问我:“所以,不害怕吗?”
我好声好气地回答:“那好像没什么必要,先生。”
人毕竟不会专门去记自己在下矿过程中顺手又清理了多少史莱姆,更何况不出意外的话,被清理掉的贵族很快就不会是卡洛斯需要关注的重点了。
实际上,这关键节点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一些,
因着特殊的地理环境,卡洛斯作为主城之一,自身却并未设置城主,内部的权力分割相对分散,至于这些贵族的管理方式么……大部分时候不说朝令夕改,也都是差不多的。
没什么效率,也没什么实际用处,但好歹是个□□的锚钉,平日里也能凑合用。
如此,在初期阶段,还能靠着费尔南多自己时不时熬上几个通宵,来勉强维持整座城市表面上的正常运行。
但很快的,单靠他一个人就有些分身乏术了,实在是贵族身份下需要处理的事务远远不止这些城镇事务,有太多无聊却又必要的会面和宴席需要他的亲自出面;
再加上卡罗尔悄无声息地支使着骑士搞了这么大一波,早压晚压迟早也是压不住,各家愤怒的质询函不敢送到王子手里,但塞到费尔南多的书桌上倒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位劳碌命的大臣派人来旅馆找我的时候,我正双手交叠平躺在床上,旁边是一脸焦虑看着我的伊莲娜。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什么丰壤传教的必备仪式吗。”
我抬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十分冷静表示:“我在试图一天睡满三天分量的觉。”
伊莲娜愈发莫名其妙:“脑子坏掉啦?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还是要努力一下的嘛,”我唏嘘道,“毕竟很快我就要过上只能在零点之后睡觉的日子了……”
伊莲娜显然没听懂我的意思,而就在我们随意聊天的功夫,费尔南多的仆从已经毕恭毕敬的敲响了房间的门,并十分恭顺地表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女士。
……唉。
跟着人一起离开前往别馆,又发现了一个额外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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