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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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许都风紧邀煮酒 子戎暗护玄德身（第2页）

“好刀法！”吕子戎在心里暗赞，却没上前——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刘备刚从丞相府回来，府外定有曹操的眼线，他若贸然接触，只会给刘备惹麻烦。他看了一眼演武场上的关羽，悄悄转身，回了客栈。

而张飞，因为早上许褚的无礼，心中憋了一肚子火，在府里待不住，便牵了匹战马，出了许昌城，往郊外的树林跑去。

“这破日子，真憋屈！”张飞拍着马脖子，嘴里骂骂咧咧，“曹操这奸贼，天天盯着兄长，若不是兄长拦着，我早一矛戳死他了！”

他骑着马，跑了半个时辰，来到一片桃林——此时桃花已谢，枝头结满了小青桃。他翻身下马，靠在桃树上，正想喘口气，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哭声。

“谁在哭？”张飞皱起眉头，顺着哭声走去，见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抹眼泪。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虽在哭，却透着几分灵动。

张飞愣了愣——他这辈子见的不是士兵就是武将，很少见这么娇弱的女子。他放轻脚步，走到少女身边，声音放软了些：“姑娘，你怎么了？”

少女抬头，见是个身高八尺、满脸胡须的壮汉，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指着小兔子：“它……它的腿断了，我想救它，却不知道怎么弄。”

张飞低头，见小兔子的后腿流着血，正瑟瑟发抖。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兔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是他画画时用的），轻轻缠住小兔子的腿：“别怕，我给它包扎好，过几天就好了。”

他的动作很轻，一点也不像个粗犷的武将。少女看在眼里，渐渐不害怕了，小声问道：“多谢壮士。我叫夏侯娟，家在附近的夏侯村，你呢？”

“我叫张飞，字翼德。”张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是第一次跟陌生女子这么说话。

“张壮士，你是许昌城里的人吗？”夏侯娟眨了眨眼，“我听村里的人说，许昌城里有很多大官，还有左将军刘备，是真的吗？”

张飞听到“刘备”两个字，眼睛一亮：“当然是真的！刘备是我兄长，他可是中山靖王之后，如今的皇叔！”他越说越激动，把刘备种菜的事、关羽练刀的事，都跟夏侯娟说了，只是没提曹操的监视。

夏侯娟听得入了迷，眼中满是崇拜：“原来左将军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大官都像村里说的那样，只会欺负人呢。”

夕阳西下，张飞把包扎好的小兔子递给夏侯娟：“我该回去了，不然兄长该担心了。你以后要是遇到麻烦，就去许昌城里的左将军府找我，我叫张飞。”

夏侯娟点点头，看着张飞骑马离去的背影，小声道：“张飞……真是个好人。”

而张飞，骑着马往回走，心里的憋屈一扫而空——他想起夏侯娟的样子，突然有了个念头：回去后，要把她画下来，画她蹲在桃树下，抱着小兔子的模样。

四、寿春绝：公路投绍遭拦截求蜜不得吐鲜血

同一时间，寿春城外的官道上，袁术的大军像一条溃败的长蛇，缓缓向前挪动。

士兵们面黄肌瘦，有的拄着长矛当拐杖，有的连铠甲都脱了，扔在路边——军中早已断粮三日

;，一开始还能挖河蚌、剥树皮，后来河蚌挖完了，树皮剥光了，竟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陛下，前面就是下邳了，过了下邳，就能到冀州，投靠袁绍殿下了。”谋士阎象骑着一匹瘦马，凑到袁术的马车旁，声音沙哑。

袁术躺在马车里，盖着厚厚的锦被，却还是觉得冷。他自从在寿春称帝后，就没吃过一天苦，如今却要忍受饥饿、寒冷，还有士兵们的抱怨，心中满是烦躁：“知道了。让士兵们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

可士兵们哪里走得动？刚走了三里路，就见前方尘土飞扬，一支军队拦在了官道上——为首的将领，正是刘备，身后跟着关羽、张飞（此时张飞已从郊外赶回，随刘备出征）。

“袁术！你僭越称帝，背叛汉室，今日我奉曹公之命，特来擒你！”刘备的声音响彻官道，带着几分威严。

袁术的士兵们见状，纷纷往后退——他们早就不想打了，如今见是刘备拦路，更是没了斗志。

袁术又惊又怒，掀开马车帘子，指着刘备大骂：“刘备！你这织席贩履之徒，也敢拦我的路！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若放我过去，我日后必谢你！”

“往日无冤？”刘备冷笑，“你偷袭徐州，害我家眷被俘，这叫无冤？你僭越称帝，害天下百姓受苦，这叫无仇？今日我若放你过去，便是对汉室不忠，对百姓不义！”

他回头对关羽道：“二弟，传令下去，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关羽应了一声，青龙偃月刀一举，士兵们纷纷举起兵器，对着袁术的大军。

阎象知道大势已去，连忙对袁术道：“陛下，我们打不过，还是退回寿春，再做打算吧！”

袁术看着刘备军严阵以待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身后溃不成军的士兵，终是叹了口气：“撤……撤回寿春。”

大军退回寿春时，已是深夜。袁术回到宫中（其实就是原来的太守府），口渴得厉害，对着侍从大喊：“快！给我拿杯蜂蜜水来！”

侍从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陛下……粮库早就空了，别说蜂蜜了，连米都没有了。厨房里……厨房里只剩血水了（指人血）。”

“什么？！”袁术猛地坐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我乃天子！竟连一杯蜂蜜水都喝不上？！”他想起自己称帝时的风光——宫殿里摆满了珍馐美味，侍从们前呼后拥，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一股气血涌上心头。

“噗——”

袁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锦被上，像一朵妖艳的花。他倒在榻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我是天子……我是天子……”

阎象等人连忙上前，却见袁术已经昏了过去。他们看着榻上的袁术，又看了看宫外饥寒交迫的士兵，都知道——寿春，撑不了多久了；袁术的“仲家”，也快完了。

（旁白）：许昌的青梅酒还在石桌上温着，寿春的血水却已染红了袁术的锦被；刘备在丞相府的试探中侥幸脱身，却又在寿春的拦截中埋下了离开许昌的伏笔；吕子戎的玉佩、夏侯娟的笑脸、关羽的刀、张飞的画，都在这乱世的缝隙里，悄悄生长着新的故事。

曹操会不会发现吕子戎的身份？刘备何时会与吕子戎相认？张飞的画能不能画成？袁术的吐血，又会给刘备带来怎样的机会？这些疑问，都将在接下来的“衣带诏密谋”“刘备请命伐袁术”“关羽千里走单骑”中，一一揭晓。乱世的风，从来不会停，而英雄的路，也从来不会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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