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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你分寸……”
“做了两次开颅手术。”赵知与云淡风轻地开了口。
冯谁手一抖,差点抓不住碗。
“配合催眠治疗,有好转后再外接脑机。”
老方好奇问:“脑机是个什么东西?电脑吗?”
赵知与笑了笑:“可以这样理解。”
冯谁脑子嗡嗡直响,盯着赵知与,说不出一个字。
“电脑咋治这个嘞?高科技吗?”老方浑然不知,继续问。
赵知与笑了笑:“相当于在体外接了另一个机械大脑,可以帮忙增强神经电信号,辅助大脑计算,对不正常的神经结构进行干预和重塑。”
老方听得一知半解,上下看了看赵知与,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接个机器啊?那不怪疼的?那得多大啊,不沉吗?”
赵知与安静了一会,放下碗筷,侧对老方捋起而后的头发:“挺小的,不沉,也不怎么疼。”
赵知与耳后有一小块没有头发,红肿的皮肤上趴着一只小巧的金属蜘蛛,纤细的蛛腿扎进皮肉,能看到下面鼓胀的青筋和淤血。
冯谁感觉浑身的血液寸寸冰封,金属蜘蛛反射着灯光,流转着冰冷的光芒。
胃里一阵翻搅,冯谁捂住嘴,猛地站起身冲到卫生间。
外边响起老方的大呼小叫,冯谁抵住门,趴在马桶上哇一声吐了出来。
几分钟后,他按下冲水,慢慢起身。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大概呕吐刺激了泪腺,脸上横七竖八的泪痕。
冯谁低头拘了把水,狠狠搓洗着脸。
“嗯,是我们公司研发的,目前市面上没有大范围应用,不过已经拿到了专利,技术方面没问题……”
出去时,赵知与在跟老方说话,听到声音停下,看了过来。
冯谁走到桌子前,坐下。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古怪。
冯谁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米饭,后半程赵知与跟老方说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说,他半点不知道。
吃完饭,老方收拾桌子,赵知与正要帮忙,冯谁对他说:“走吧,我送你。”
老方嚷嚷:“哪有刚吃完饭就……”
冯谁看了老方一眼,老方没了声音。
“走吧。”冯谁拿起赵知与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赵知与看了他一会儿,跟在他后面出门。
刚进楼道,一声雷鸣轰然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老方追了过来:“哎!这么大的雨怎么走?!淋湿了咋办?”
冯谁看着窗外连成一片的雨幕。
赵知与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事,我用外套挡挡,回去再给伤口消个毒吃点药就行。”
伤口。
两个字仿佛带了重量,一条血淋淋的豁口出现在冯谁视野里。
“走吧。”赵知与越过冯谁,“我赶时间,今天谢谢奶奶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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