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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樾看不出他是装聋作哑还是真的不明白,他有些心累,“那好,我直接问你,你喜欢她吗?”
还没有等到答复,就听见有人敲了敲门。祝云川的房间类似于一厅一室的格局,外面和里间被隔开来,不过没有门。一般朋友来他家都是在外面聊天,毕竟对于寝室这种私人空间,大家还是很有分寸。
祝云川看了下时间,他指使喻清舟,“应该是今谙,你去开门吧。”
喻清舟起身去开门,去的过程中他思绪万千。
他和今谙大概一周没见了,这让他想起上次集训,那是将近两个月没有见面。在相熟以后,他们之间很少会长时间地缺席对方的成长,最长的一次莫过于初二那个暑假,整个暑假里都没有见面。
那个时候,他打开门,她穿着一件红裙站在他家门口。说不清是被她的笑容耀眼到,还是两个月未见的想念,他心跳加速,定定站在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觉得那天下午的阳光太过灼热了,连同他的心,一起升温。
他打开房门,和记忆里等比长大的少女出现在她眼前。
他忽然想起,不知道从何时起,每次见她,都是难以控制的心动。
幼时
第一次见面,今谙就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尽管两家早就相识,但也不会经常见面。他五岁那年,和宋新满去看望刚出院不久的今谙,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今谙是早产儿,身体适应能力差,时常住院,所以她没有上幼儿园,家里都是请的家教。所以他去的时候,在琴房看到她有一搭没一搭很敷衍在弹钢琴。
明明是夏天,琴房里没开空调,她却穿着长袖,端坐在三角钢琴前,很敷衍地在练习钢琴曲目。
今谙学钢琴要比小提琴早,后来两样虽然一起学,但她始终对钢琴没怎么上心。她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觉得黑白琴键色彩太单调了,像冰冷的医院,像她黑白的梦境,光是看着,就让她心情不太好。
来今家拜访被宋新满推上来的喻清舟就站在门口,光明正大地听她弹错漏百出的曲子。他没出声,静静地听她弹完整首曲子,听出她不开心的情绪。
曲毕,她心情有些烦躁地看过来,很不客气地问:“你怎么偷听人家弹琴呢?而且,你知不知道听别人弹琴是要收费的?你付钱了吗?”
“我没有偷听,我就站在这里,没有暗地里听你弹琴。”喻清舟语气平静,试图和她讲道理,“而且你弹错了好多个音,为什么还要收费?”
她理不直气也壮,“因为我不讲道理。”
喻清舟:“……”
说着,她忽然发现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会弹这首曲目?”
她从升降琴凳下来,下巴微抬,看向他,一副流氓语气,“那你弹给我听听。”
喻清舟:“……”
这般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年仅五岁的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所受过的教育,他周围所接触的人,皆是礼貌平和之人,同龄人也鲜少会这样与他讲话。
今谙见他不动,以为他不满意,继续说:“我可以付钱,价格你提。”
那时候她对钱其实没什么概念的,只是偶尔会从父母口中听到这个词,就渐渐地了解到这个词。后来有人告诉她钱是买世界上的所有,她不以为然,如果钱能买到所有,为什么她还在住院。
但她也知道,如果没有钱,她可能会死。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他反应过来,发现双方还未作过自我介绍,他虽然认识她,但她不一定认识他,“你认识我吗?”
“我知道你。”今谙见他不肯过来,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她站在琴前,左手随意地在琴键按下几个低音和弦,“今天妈妈和我说,我隔壁邻居要过来看我,你应该就是我邻居,对吧?”
喻清舟试探地问:“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听妈妈说过,叫什么……舟?”今谙读了同音,但根本不清楚是哪个字。她看向他,语气苦恼,“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很难记吗?我只听妈妈说过一遍,然后就忘了。”
放在以前,喻清舟根本不会做出接下来的行为。
他听到女孩的话,又忽然想起来之前妈妈和他说的话,“谙谙她身体不太好,住了好久的院,身边也没有朋友。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可以多陪陪她。”
他来前觉得妈妈对他寄托希望太大,不现实。因为按照实际情况来说,很大概率上同龄人会觉得他性子枯燥乏味,太过安静。所以他觉得,今家妹妹不一定会想让他陪她。
女孩眼眸清澈明亮,肤色是不太健康的白,看起来很瘦弱,似乎刮起阵风就能把她吹走。身上是一件长袖连衣裙,黑发披到肩膀下一点。明明是夏季,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热。
他被她看着,莫名心软,“那我写给你看,可以吗?”
“好呀。”今谙将琴谱拿下来,放到桌上,她将放在桌上的笔递给他,指了指她方才弹的那首钢琴曲标题的旁边,“你写在这里吧。”
他看了眼那琴谱,整首是《ndelshn:liederohneworte,op62,no6allegrettograzioaajor-fruhlgslied》,在空白的地方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上他的名字。
今谙看着他的名字,感慨了声,“你名字笔画好多。”
喻清舟对此不作评价,而且问道:“你会写吗?”
她不会写,但她会临摹。她接过他递来的铅笔,在空白地方临摹他的字。写是写完了,但写得不成样子,她看着都有些惭愧,“你长这么好看,但我把你名字写得这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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