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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咦?血族也尿尿?”
加百列游刃有余的脸立刻扭曲了:“你认真的,带他?”
乌鸦敷衍地单手竖在胸前:“阿门。”
加百列:“……”
黑影载着九个人、一个血族,外加一辆拉了好多假冒伪劣商品的货车,朝烂尾楼地基冲去。
“前方凶险,诸位准备好身上的道具。”
失落之地(十三)
周遭缄默的横死者们只有乌鸦能看见,动身的时候,其他人还都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脚下阴影一动,一片漆黑中,那种没着没落的漂浮感再次袭来。除了加百列和“导航”乌鸦,其他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位置的感知。
霍尼迅速收敛心神,同时屏蔽掉了血族的吱哇乱叫和她那嘴碎的“悲伤”同伴。黑暗中,她眼底忽地有火焰色滑过,五感灵敏到了极致——这是“秘”线到了二级巅峰、接近三级时才有的“知觉扩张”。
此时在霍尼队长眼里,那盗取自血族天赋物的浓稠黑影变成了磨砂玻璃质地,很模糊,但已经能隐约窥见一点外界。
而周围神色各异的同行者们更是都清晰了起来:她自己的队员们还算争气,虽然一个个因为看不见而面露茫然,但都已经根据同伴的声音调整好了自己位置,是随时可以守望相助的站位……唔,李斯特除外。
那个“圣”家的孩子心理素质好得让人羡慕,她在被卷入黑暗的瞬间,就小猴似的攀住货车保持了平衡,用车身挡住了自己后背,机警地找了个进可偷袭、退可钻进车轮下藏起来的小空间。傻大个金毛警果听见尖叫,似乎本能地想去凄惨的血族身边,想起自己新的立场又停下,进退维谷中摔了一跤。
加百列那雪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整个人已经和影子融为一体,躲在乌鸦身后,只伸出一双鬼气森森的胳膊,一只搭在乌鸦肩上,一只盖着乌鸦的眼睛。
像只觊觎着什么的鬼怪。
霍尼轻轻吐出口气,最后看向那个叫乌鸦的年轻人。
他已经转过脸来,隔着那怪物盖着影子的手,对上了霍尼队长的目光,就像他早知道她有恢复一部分视力的能力。
他的上半张脸被影子盖得严严实实,仿佛带着张诡异的面具,手里捏着一枚铜币,在指尖翻滚着:“队长,假如输赢对半,您会怎么选择?”
圣地给霍尼小队的任务是“搜集信息”,但如果霍尼队长真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好人”,她也不会用这座遗迹当噱头,试探乌鸦;更不会在乌鸦进一步摊牌的时候顺水推舟,轻易就同意他更改计划。
“愤怒”方向真是占便宜,一个个都顶着张严肃古板的脸,给人一种他们都是正经人的错觉。
其实乌鸦跟这个小队的“悲伤”大哥聊了一刻钟就知道,队长如果真像她的脸那么稳重,队里绝不会逼出这么一位操碎了心的“公共保姆”。
霍尼沉默了一秒,回答他:“输赢对半——这在我看来,叫‘很有把握’。”
她不是喜欢为了大义牺牲的神圣,遗迹能回收些什么东西、为人类社会做什么贡献,她也不太关心。
霍尼只是想知道,陪了她小半辈子的“业火”最后落了什么下场,为什么一枪没开,就窝窝囊囊地跟着新主人沉沦在了黑暗里。
她替她的老伙计不甘心,也替自己不甘心。
单论面相,霍尼老人看起来也就跟伊森差不多,但那只是攻击型火种对身体的加持而已——她的年纪够当伊森那小子他妈了。
圣地派人请了她几次,让她去退休养老:住进养老院,偶尔作为傻乎乎的吉祥物,到年轻人们面前展览一圈,传授点陈芝麻烂谷子没人爱听的“战斗经验”,然后等死。
他们觉得超过六十岁还没能越过三级,这辈子就没希望了。
而她马上就七十九岁了,比“没希望”大了将近二十岁。
可大概是因为她老不死,于是老不甘心,霍尼一天不闭上眼,就想再撞一次风浪,看那苍老的火种,到底能不能在碰撞中再烧一次、离那个“三级”再近一寸。
乌鸦笑了,“啪”一下把铜币攥进掌心,与此同时,阴影载着他们撞到了烂尾楼的墙体上,借助黑影直穿进去!
霍尼睁大了眼睛:那杀过一个神圣火种的入门机关没激活!
乌鸦顺手把铜币拍在了血族兰登肩膀上:“第一回合赢了。”
涕泪齐下的兰登先生腿一软跪下了,为了一枚铜子折了腰。
看不见的几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霍尼却明白了。
来之前,霍尼队长同样带着队员们做过功课,对第一支探索小队带回去的情报了然于胸。
“这阴影是从血族天赋物里借来的,”她伸手在犹如实质的“鳐鱼”身上摸了摸,“同源的力量,所以我们被错认为血族了,这里的陷阱不针对血族。”
已经烂成一滩的兰登先生听了这话,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眼睛里忽地又有了光。
乌鸦笑眯眯的:“看来是。”
只有站在影子里的加百列看见了他毫无笑意的眼角,感觉到他浑身紧绷……但观察他的表情,紧绷中又透着点期待似的,让人忍不住跟他一起期待起来:这里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其他两眼一抹黑的人听了这话,也跟着松了口气。
“悲伤”轻声问:“所以我们暂时安全?”
凑数的李斯特偷听完乌鸦和队长的话,偷偷凑近了血族兰登身边,感觉这里更安全;茉莉放开紧紧扒着的货车,迅猛龙也爬了起来;分散的火种队员们正要往一起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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