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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标记?”
“危险,表示这件‘天赋物’……或者‘违禁品’,即将出现可怕的失控风险。”
“少女”的皮肉是从脚下往上裂开的,在死者记忆中,一路裂到了肩膀往下一点,再“激发倒置”什么一次,那血痕可能就要绕到她颈部了,像是水已经烧到九十度,马上要开锅……她是随着使用次数增加接近失控的,这么神奇的“违禁品”,会是一次性的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尼老人露出她暴烈如火的急性子,“你看出‘迷藏’出什么问题了?”
“我没有依据,只是想法。”乌鸦合上笔帽,缓缓地说,“匠人”驿站长的漆黑契约仍在他手上——看不到那人形“违禁品”实物,死者不相信他的凭空猜测,“如果我们原路返回,可能开门就会让诅咒应验,如果我们启动‘迷藏’的传送功能,可能会被送到血族的安全总署,面对一个血族都害怕的失控‘违禁品’。队长,您认为应该怎么办?”
霍尼比他想象中还要果断得多,只略一思忖,就斩钉截铁道:“选二。”
她心里有数,自己已经是三级,她不相信血族人手里有三级以上火种的火种遗留物。而理论上,低级的火种遗留物做的“违禁品”对她的伤害有限。哪怕现在开门让诅咒应验,她也不太可能被直接咒死,但她手下这帮熊孩子一个也别想逃过。
相比起无迹无形的诅咒,哪怕是直面血族天赋者都好,起码她有战斗余地。
“遗迹是扭曲隐蔽的空间,只要开门,所有人都会同时回到那座烂尾楼里,我没法给你们探路。”霍尼队长语气平铺直叙,一边说,一边解下她脖子上的水船,犹豫了一下,没给手下的“悲伤”,而是直接扔给乌鸦,“来时路上我看见安全署的楼了,那附近有水系。如果‘迷藏’把我们传送到了那里,我会先出去,替你们引开外面的东西,你能把他们带回去,是吧?”
“队长!”
“如果要走,就趁现在,布置陷阱那个血族很可能还没回到他们老巢,我们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霍尼一抬手,压下所有反对声音,只看向乌鸦,“阁下,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啊,有。”乌鸦从兜里摸出一条备用的膏药,撕开嚼了,“我确认一下,那个蜇人的水母镜,能连通一两处反光的东西,不能连活物的眼睛……那长得像人眼的‘东西’呢?”
星耀城安全总署,地下的违禁物封存管理处。
血族管理员们已经值了一个“暗日”的班,眼看天快亮,血族们都有点疲惫,只是还得守着——重事组的杨组长刚发回消息,她五分钟之后就到。
一个管理员想打哈欠,瞥了一眼靠墙而立的重事组刑警,又咽了回去。有这位不好说话的上司在,他们连聊天提神都不敢,只能跟单向镜那头的“违禁品”们大眼瞪小眼。
这会儿没人往hr-099的封印柜里看,那东西太恐怖了,看一眼回去能做一宿噩梦。
因此谁也没看到,那鬼偶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望”向了单向镜的方向——
失落之地(二十二)
单向镜上飞出长刺,刺穿防护服和人皮衣,戳进了一个血族管理员的后背,而与此同时,水生秘族做的“无边镜”也将“倒置鬼偶”的眼睛和单向镜连在了一起。
猝不及防被镜子蜇伤的血族肩背一阵麻痹,而他没来得及尖叫,那只能从外往里窥视的单向镜面就赫然出现了一双眼睛!
血族的身体从麻痹到僵直,大张的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全身“咯吱”作响,像被吸管抽空了内容的纸盒饮料。防护服的面罩下,连浆果皮衣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成了一张干瘪的半透明油纸,透出下面惊恐扭曲的面容,被不由自主流出嘴角的獠牙戳破了一角。
他突然一动不动地站住,旁边后知后觉的同伴顺手拉了他一把:“准备换班了,你发什么……”
“噗通”一声。
已成干尸的血族轰然倒下,露出他后背挡住的单向镜。
镜面上的眼珠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那一刻,它比整个一层的“违禁品”加起来都要阴森恐怖。
训练有素的血族刑警反应最快,猛地将身边一个管理员推向单向镜,自己转身就跑。可这一下似乎反而让“眼睛”注意到了他。
才刚迈开腿,那血族刑警的身影就凝固了。某种和视线一样无形的东西攫住了他,他剧烈地颤抖着,却寸步难行,后背上某处好像漏了个洞,他的血肉、力量都从那里飞快流逝……
“无边镜”里映出了那血族缓缓干尸化的脸,监控着镜面的乌鸦来不及把心里飙出的脏话说出口。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点,用“恐惧”火种的“威慑”堪堪定住了往前冲的莽撞小哥布隆,同时一把揪住胆大包天的茉莉。
“别动!”
尽管霍尼队长亲自探路的提议理由充分,乌鸦还是断然拒绝了,这不是不相信她能力,也不是出于什么“尊老爱幼”的道德标尺。
没办法,他对这个世界的常识少得可怜,很多时候无法出于知识和经验做判断,只能参考敌我双方的反应。乌鸦不是不愿意相信霍尼队长的理论——血族不可能拿到三级火种遗留物做“违禁品”,那人偶不管是个什么东西,也不可能一照面就把她怎么样。
但他更倾向于参考策划者——杨组长的意见。
杨组长留下的,是个针对血族天赋者的陷阱。乌鸦想不通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相信她能做到,这位三不管地带的隐形地下女皇不是个乱打王八拳的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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