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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霍尼脑子“嗡嗡”地问眼前的黑匠人,“我们两头……撇开血族这个中间商,终于见面了?”
与此同时,摔到了石碑底座的迈卡维睁开了眼。
他不是考古专家,当然没看懂。对着石碑沥了沥脑子里的水,恢复力惊人的血族攒够了爬起来的力气。
迈卡维在破破烂烂的军装里摸了摸,从胸口内袋里抖落出一堆天赋物残渣——护具能量耗尽,已经碎了。
护具底下,压着个手机,倒是命大。预料到这一路肯定是凄风苦雨,他把手机事先塞进了防水袋……手机坏不坏无所谓,主要是为了保护手机壳。
他是最近才开始用手机壳的,神通广大的乔凡尼医生替他定做的,背面的滴胶里是一堆用头发丝黏的棕色绒花,看着有种令人牙酸的文艺腔调……不该找她,医生的审美真够呛。
不过……算了。
幸存的手机还能开机,只是没信号,内置时钟显示此时将近白夜十二点,屏幕上还有“穿好皮衣注意防晒”的提示。
可这岛上却是黑夜,一抬头,无星也无月,天上笼罩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雾霾,凝固了似的,台风都吹不散。
对,台风呢?
迈卡维犹疑不定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意识中断了片刻,但分明记得自己是被天赋物和台风撞进来的。如果海上真有这么一个小岛,应该落在岸边不远处。
可是一眼看去,他离海岸足有数公里远。
怎么飞过来的?他身上长了双螺旋桨吗?
而海上风平浪静,哪怕是深处台风眼,也不该这么寂静。
就像“依米尔”凭空消失了。
迈卡维皱眉,忽然又意识到不对:这里太安静了。
周遭不光没有人声,连风声……海涛声都没有!
身在岛上,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的时间好像是静止的。
这不可能是天赋物,天赋物的能量等级不会超过二级,绝对造不出天灾都撼动不了的空间。
那难道是神圣天赋“家园”?
那是唯一一种和空间有关的天赋能力,属于角区的赤链家族。这家人祖上也出息过,出过一位能力等级达到四级的“亲王”。
可……姑且不论亲王殿下能不能做到,就算能,那位也早上历史课本了,生前做过多厉害的空间领域,主人一死也不可能长存于世。
迈卡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总不能是野怪的空间造物吧?”
随后自己也觉得荒谬,捏了捏眉心,对着手机自言自语:“我最近可真是命犯野怪,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石碑后面的建筑在雾霾中半隐半现,铁灰色线条冰冷、单调,看起来比死刑犯的判决书还严酷。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高墙与重门,岗哨亭密密麻麻,血红警示牌随处可见。
那些文字符号迈卡维看不懂,但通过建筑风格判断,他认为这里应该是座监狱,而且关的肯定都是危险分子——堡垒似的建筑群,比他小时候参观过的天赋者监狱还森严,四周装配着某种大型武器,只剩残迹了,但能看出炮口和枪口都是向内的。
监狱大门敞着,门口竖着个不识字也能看懂的指路牌,上面只画了个箭头。
“有‘洞察’就好了,以前也没觉得‘洞察’这么有用。”迈卡维对手机说,绕着指路牌转了一圈,没看出所以然来,于是迈开腿,艺高人胆大地顺着箭头往里走。
一走进去,建筑的压抑感更重了,叫人喘不上气来。
指路牌五十米一个,生怕他迷路似的,终点是一个很像地下防空洞的入口。
门依然是开着的,门口竖着最后一个指示牌,不过上面画的不是箭头,而是个相当粗鲁的手势,因为意向浅显,血族、秘族……连浆果都能看懂。
迈卡维咕哝了一声:“……真没礼貌。”
他掌心聚起几公分的小飓风,在通道门口感受了一下,神色微变。
“不知道什么材料,”他对手机说,“但非常坚固,至少我的‘风暴’破坏不了一点……一会儿万一被关在里面,我可出不来。”
他一边这么说,却一边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也不知道我会挖出个什么,女神的棺材吗?以前不太虔诚,不知道临时祈祷管不管用……”
迈卡维一路和手机随口闲聊,这地下防空洞不知有多深,他穿过一道又一道二级“风暴”绝对无法破坏的门,门都敞着。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方向感的时候,终于到了终点。
“住过人,看起来像个书房……呃。”
书、本,纸张散得到处都是,文字看不懂,但有很大一部分是数学符号。墙上挂着几面屏幕,漆黑,一把懒人转椅横在那,一边扶手上绑着只半瘪的氦气球,怪模怪样的,像个阴阳怪气的哈波克拉特斯人。
另一边的扶手上搭着只丧偶的袜子。
“至少我们知道这不是女神的地盘了。”迈卡维沉沉的目光落在那只袜子上。
它看起来应该是个高个子成年男子尺寸,以及最重要的……上面有浆果的气息。
迈卡维一边四下打量,一边随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本没抱什么期望,结果对血族来说略刺眼的光却应声亮起。
“这里有电……”
岛上有发电机?这么深的地下工程,有供电系统也不是不可能……既然有电,为什么这一路的电子门都没关?
乱七八糟地想着,迈卡维的目光落在了桌子对面的屏幕上。
这地方到处都是能进博物馆的神秘符号,透着股古老腐朽的气息。然而电脑、画着数学符号的纸却充斥着水瓶洲元素,显得有些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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