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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祝绒却将手抽了出来,周钰一顿,这是不愿被他握着手吗?
他的眸光迅速黯淡下来,悻悻擡眸之际,却被祝绒劈头盖了一巴掌。
“狗头钰……我怎麽……又梦到你了……”祝绒病得神智迷糊,手上没轻没重地啪啪拍着周钰的面具,断断续续埋怨道,“狗男人……我都要累死了,你怎麽在梦里也要来吵我?”
若说直接打他还好,可隔着一层面具,敲打得他脑袋都嗡嗡作响,看不见也听不清,更说不了话。
他只好无奈地握住祝绒的手,这才让她停下来。
“你为何要叫我狗头钰?”周钰好奇这个问题许久了。
祝绒扬了扬唇,伸手摘下他的面具,笑道:“因为……就是个狗头呀……”
周钰顿时明白过来,这面具竟然是狗面具,而非狼面具!
他竟戴着一个狗头示人这麽久!
他感到有些被戏耍的委屈,蹙了蹙眉,轻声怪道:“你怎能骗我?”
还说什麽这面具的气质与他极为相配,害得他当时说出了甚是离谱的话。
让t他一个王爷的颜面往哪儿搁?
“你不喜欢吗?”祝绒缓慢地眨着眼睛问道,“我觉着挺好看的……”
“不喜欢,不好看。”周钰赌气道。
“那你便扔了吧……”祝绒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好似又要陷入昏睡,手里的劲儿倏地松开,面具从床榻上掉了下去。
周钰稳稳接住了面具,没让它摔到地上。
他摸着上面的凹凸纹路,嘀咕道:“不扔……”
她送的,他爱惜都来不及,怎能扔掉?
反正都戴了这麽久,颜面早便没了。
祝绒没有再回应,周钰以为她又睡了过去,于是放下面具,再度去握她的手。
可他忘了,这一次没有被褥隔着。
他的手直接触碰到了祝绒的手,她的手很柔软,也很烫,小小的,他只需一握,便能全都握在手心里。
周钰握住了,便不想再松开,干脆双手一起将祝绒的手裹住,轻轻贴在心脏的位置,虔诚得犹如她的信徒。
在这静谧的一刻,看着模糊但绝不会认错的身影轮廓,身边萦绕着令他心安的熟悉暖香,周钰终于看清了自己一直不敢直视的心意。
他真的心悦于这个忽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子。
他无法定义自己的情愫是从何时而起,许是从祝绒在冬至雪夜里将他救回来时,许是她小心翼翼照顾他的伤口,一次次问他疼不疼时,许是她手把手教他做灯时,许是她冒险为他去寻张然时,许是她为他夜夜点燃满屋的花灯,又为他亲手做了祭奠的河灯时……
还有一起喝鸽子汤,吃烤乳鸽,一起坐在树下,静看天边晚霞……
没有什麽轰轰烈烈的事情,两人时常吵嘴,甚至动手,但他就是如此不自知地沉沦了。
情不知何时起,知晓时,已然情深。
他曾见过很多名门贵女,她们都像一朵花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分优秀,可祝绒身上,有他从未见过的生命力,以及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太过美好,以至于他总觉得在玷污她的美好,要将她拉入自己的泥泞之中。
他试过推开她,试过远离,试过狠心不再见她,可她总是推不开,总是要往他身边跑,要关心他,要帮他,甚至不将自己的安危和健康放在眼里。
周钰握紧了祝绒发烫的手,抵在眉心,闭上了眼。
他不禁喃喃自语,语气温柔又无奈:“祝绒,你到底还想让我欠你多少?”
半晌後,被他裹在手心的手调皮地挠了挠他。
“要你欠到,这辈子都还不清……”
周钰没想到自己会听到回答,他睁开眼,看向祝绒,但仍旧保持着握着她手的亲密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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