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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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文具失踪案 米小圈偷偷藏起的李黎钢笔（第1页）

那场课堂传纸条引的“冷战”，持续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米小圈度日如年。清晨，他依旧提前到校，但李黎不再与他进行高效的晨间复习，只是在他坐下时，几不可查地将身体往窗边侧了侧，留下一个疏离的侧影。午餐时间，他端着餐盘走向老位置时，现李黎已经和班里另外几个女生坐在一起，正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他过来，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没有任何表示。放学后，她更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迅消失在人群中。

没有瞪视，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这种彻底的、公事公办的冷漠，比任何形式的怒火都让米小圈感到恐慌和难受。他知道，李黎是真的生气了，气他的莽撞，气他破坏课堂纪律，更气他可能让她在老师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试图像以前一样，递过去一瓶草莓牛奶，或者一块巧克力，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打破坚冰。但李黎看也不看，只是平静地说：“谢谢，不用。”然后将它们轻轻推回他的桌角。

米小圈感觉自己像个在真空里挣扎的人，无处着力，快要窒息。

转机生在第三天上午的语文课。

这节课要进行随堂作文训练，要求用钢笔书写。李黎习惯性地伸手去笔袋里拿她那支最常用的、暗蓝色笔身的钢笔——那是她小学毕业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笔帽顶端还嵌着一颗小小的、仿若星辰的蓝色碎晶，她一直视若珍宝。

然而，手指在笔袋里摸索了好几遍，都没有触碰到那熟悉的冰凉笔身。她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蹙，低下头，将笔袋里的笔全部倒在课桌上。黑色的中性笔，红色的批改笔，绿色的荧光笔，自动铅笔……唯独少了那支暗蓝色的钢笔。

李黎的脸色微微变了。她开始有些着急，低头查看书包的每一个夹层，动作幅度不大，但那份焦灼却显而易见。同桌女生小声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继续翻找。

前排的米小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知道那支笔对李黎的意义。眼看语文老师就要宣布开始动笔，李黎还在徒劳地翻找，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就在这时，米小圈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猛地想起，昨天下午大扫除，他和李黎被分到一组擦玻璃。当时李黎就是用那支钢笔压住窗台上被风吹起的报纸，后来好像……好像是他顺手把报纸和钢笔一起收起来，放进了讲台抽屉里，打算等玻璃干透再拿出来！后来被传纸条事件一闹，他完全把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一股混合着愧疚和“将功补过”的冲动涌上心头。他几乎立刻就要举手告诉老师，或者直接去讲台抽屉里找。但就在他准备行动的瞬间，一个更大胆、甚至有些“卑鄙”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他偷偷帮她把笔找回来，然后……然后假装是自己偶然现，或者干脆不声张，等她最着急的时候再“不经意”地还给她，是不是能更好地缓解他们之间的僵局？甚至……能让她对自己有所改观？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迅缠绕了他的理智。对“破冰”的极度渴望，压倒了对方式是否恰当的判断。

趁李黎低头翻找书包、老师背对着大家在黑板上书写作文要求的空档，米小圈猫着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溜到讲台边，飞快地拉开抽屉——那支暗蓝色的钢笔，果然安静地躺在里面！他一把抓起，塞进自己的袖口，又迅溜回了座位，心脏狂跳，仿佛刚完成了一次危险的盗窃。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除了他旁边一两个同学投来疑惑的一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李黎已经放弃了寻找，脸色黯淡地拿出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准备开始写作。但那支笔显然不是她惯用的，下笔时带着一丝生涩和不情愿。

米小圈将袖口中的钢笔紧紧握住，笔身还残留着讲台抽屉里粉笔灰的味道，但他却觉得滚烫。他看着她勉强的背影，内心天人交战。现在拿出来？还是等下课？怎么说？直接说“对不起，是我忘了给你”？那会不会显得自己更蠢？而且承认了，她会不会更生气？

一整节语文课，米小圈都心神不宁。作文写得磕磕绊绊，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袖口，又瞟向前排那个努力挺直却难掩失落的背影。他感觉自己像个揣着赃物的小偷，坐立难安。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李黎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米小圈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李黎桌旁，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李黎……”

李黎抬起头，眼神依旧是疏离的平静，带着询问，但没有温度。

米小圈伸出手，摊开掌心，那支暗蓝色的钢笔静静地躺在他汗湿的手心里。“你的笔……我刚才……在我书包夹层里找到的，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他编造着漏洞百出的理由，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烫，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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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黎愣住了。她看着失而复得的钢笔，又看看眼神闪烁、满脸通红的米小圈，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她是何等聪明的人，米小圈这番拙劣的表演和之前偷偷溜去讲台的小动作，在她脑海中迅连接起来。

她没有立刻去接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那目光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仿佛要穿透他蹩脚的谎言，看到他真实的想法。

米小圈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怒火或者更冰冷的嘲讽。

然而，李黎什么也没问。她只是轻轻地、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说：“是吗？”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珍重地从他掌心取回了那支笔。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让米小圈浑身一僵。

她将笔紧紧握在手里，低头看了看，确认完好无损，然后才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米小圈脸上。这一次，那目光里锐利的冰棱似乎融化了一些，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谢谢。”她轻声说，这两个字比起前两天的“谢谢，不用”，似乎多了一点点真实的重量。

说完，她将钢笔仔细地放回笔袋，拉好拉链，然后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这一次，她的背影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决绝，似乎缓和了许多。

米小圈呆呆地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和那支笔的触感。他不知道自己这愚蠢的“文具失踪案”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她没有戳穿他，也没有表现出高兴，只是拿回了笔，并且……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里五味杂陈。他好像用一种不太光彩的方式，笨拙地撬开了冷战冰层的一角。但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依旧茫然。

只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真空感，似乎终于透进了一丝微弱的空气。他隐约觉得，或许，他还有补救的机会。而这次，他必须用更真诚、更稳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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