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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璟瞥了他一眼,语气微嘲:“你也愿意?”
齐王耸耸肩,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说起来,你是不是也该准备动身去龙牙草原了?”齐王撞了下他肩膀,“父皇还昏迷着,你要带那女人走,正是时候。”
提及夏帝,夏侯璟眼底划过一抹阴霾,却是转瞬即逝,仿佛水过无痕。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帝京里的麻烦都解决了,我这几日就带她离开。”
这场通向至尊之位的竞争,如今只剩下了夏侯熙和齐王两个对手。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宫变那一夜,秦羽眉还在紫宸殿后面的宫室内休息,就早早被夏侯熙的人带出来,送去东宫层层保护起来。
因此她只隐隐约约听说是康王不甘心被罢黜流放,和文贵妃里应外合想要逼宫,却不想夏侯熙和夏侯璟等人早有准备,来了个瓮中捉鳖。
她本来也不关心这些,见有人保护,便安安心心地睡了一觉,丝毫不受远处的厮杀声所打扰。
天亮以后,夏侯璟过来,却听宫人说她还没起床,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女人……还真是够没心没肺的!
他也不等宫人进去通传,直接进了卧室。
秦羽眉此时也睡够了,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恍惚间就看到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走近,在她床边坐下,身上还带着一丝丝……血腥味?
她瞬间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瞪大了眼睛看清面前的男人,抬手就在他身上来回摸:“你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夏侯璟沉着脸,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省得她四处点火。
此时的秦羽眉,长发微乱地披散在脑后,身上穿着薄薄的寝衣,仿佛那瓷白细腻的肌肤都能透出来。
又迷糊又担心的模样,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无言的诱惑。
夏侯璟开口,声音低哑:“……我没受伤,你别乱动。”
听他这样说,秦羽眉也稍稍放了心,双手很老实地抵在他胸口,但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眨巴着眼睛看他:“明明就有血的味道……你可别骗我,是不是昨晚对付康王时受伤了?”
虽说夏侯璟已经换了衣服洗了澡,但还是没能瞒过小秦大夫的狗鼻子。
“真没受伤,大概是刚刚在外边沾染的气味。”夏侯璟有些无可奈何地重新解释了一遍,低沉的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丝宠溺的味道。“你不喜欢,我一会儿再去好好洗个澡。”
“不用麻烦啦……”松了一口气的秦羽眉又恢复了晨起时懒懒的模样,索性身子往他身上一靠,整个人就像只大号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这是战场的味道啊。好怀念……”
来到这片大陆这么久,她都快要忘记自己前世经历的那些烽火硝烟了。
如今再闻到这股混合着鲜血与冰冷的味道,让她的思绪有一瞬的恍惚。
夏侯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也没出声,任凭她抱着自己。
他能感觉到,怀中这个小女人心底还有个他无法涉足的秘密花园。
可是没关系,他可以等,可以用后半生的时间慢慢去解密。
秦羽眉神游了一会儿,就听到头顶响起一道声音:“一会儿换好衣服,带上药箱,我送你出宫。”
“嗯?”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可是陛下的病……”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侯璟打断,不容她质疑:“你留在这里也不能让他醒来,不如早点跟我去龙牙草原。”
秦羽眉本想说她其实有办法,可又在瞬间明白了夏侯璟的潜台词。
从一开始他就叮嘱她,给夏帝医治时不必用尽全力。
这么说……他是想要趁着夏帝昏迷,无法理事的时候,带着她离开帝京?
秦羽眉从他怀中起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就走。”夏侯璟来之前显然是安排好了一切,就等把她接回公主府收拾行囊了。“这一阵帝京不太平,原本应该早点动身的,现在总算安分了。”
“草原那边怎么样了?”秦羽眉有些担心,忍不住问了一句。“拓跋烈还在四处躲藏?拓跋铮那个色鬼就没被人刺杀什么的?”
夏侯璟起先一听她着急地打听拓跋烈的下落,还有些吃味,可后半句话却让他眉心一蹙:“你和拓跋铮有过节?”
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秦羽眉的语气又嫌弃又厌恶的?
“上次我从你营地里逃走,就是被他抓回去的。”秦羽眉想起上一次失败的逃跑经历还有些忿忿。“那个大色鬼还想非礼我,幸好拓跋烈及时赶到,打断了他的‘好事’……”
虽说后来才知道,拓跋烈是受了夏侯璟的示意过来找人的,但秦羽眉对他还算有好感。
夏侯璟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冻死人了,嘴角掀起一抹极冷的笑意:“拓跋铮?很好,他这条命看来是保不住了。”
敢动他的女人,就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夏侯璟带着秦羽眉,快马加鞭赶路,十天之后已经到达龙牙草原的边界。
她坐在马上,揉了揉酸痛的后腰,举目四望,看到远处一座矮山时,眼前一亮。
“快看快看——”秦羽眉拉了拉夏侯璟的衣角,指着那边:“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我没记错吧?”
夏侯璟眯了眯眸子,颔首:“准确地说,是我在那里捡到一个被人追杀的笨蛋。”
他还记得,自己带着龙策军赶到时,送嫁队伍已经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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