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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的温暖和热闹,那些带着奶香味的早餐,那些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地板的声音,都只是小心暂时停靠时留下的痕迹。
就像这些散落的猫毛,风一吹,就散了。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小心离开的那天,在小区门口的槐树下站了多久;不会知道,少年口袋里的猫爪珠子被攥得变了形;不会知道,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不怪你,我只是……有点累了”,最终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空房间里,只有猫毛在黑暗中轻轻飞舞,像谁无声的叹息。
而那个曾经用尾巴紧紧缠着他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淬火的红发与凝冰的紫眸
都回的军卡,写!
罗马的盛夏总裹着层灼人的热浪,连台伯河的水汽都带着铁锈味。阿卡斯蹲在元老院外墙的阴影里,匕首在指间转得飞快,刃光映着他眼底跳动的红——那颜色和他乱糟糟支棱着的头发一样,像刚从铁匠铺炉膛里抢出来的火炭,沾着点野气的烫。
“新来的,动作快点。”领头的疤脸扒手踹了踹他的靴子,“凯撒的车队再过三个街口就到了,听说这次带了从高卢抢来的金器,错过了这趟,这个月都得喝西北风。”
阿卡斯没应声,只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不是真的想当扒手,只是孤儿院的嬷嬷快病死了,药钱比元老院议员的傲慢还难搞。他攥紧匕首,骨节泛白,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街角那队缓缓驶来的车马。
为首的那匹白马拉着辆银制战车,车上斜倚着个男人。
那是阿卡斯这辈子见过最扎眼的紫。头发像被揉碎的夜空,垂在肩侧时泛着冷光;眼睛更甚,是淬了冰的紫水晶,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道,仿佛脚下的石板和围观的人群都只是尘埃。他穿着深紫镶金边的托加袍,身形挺拔得像神殿的廊柱,比周围的卫兵还高出一个头,连指尖夹着的青铜权杖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那就是凯撒。罗马人口中一半是战神一半是暴君的男人。
“上!”疤脸低喝一声,带着几个扒手混进迎向车队的人群。
阿卡斯猫着腰跟在后面,心跳得像擂鼓。他瞄准了战车旁一个捧着礼盒的侍从,打算趁乱割开对方的钱袋——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布料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
力道大得像被铁钳夹住,阿卡斯闷哼一声,匕首“当啷”落地。他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紫得发冷的眼睛里。
凯撒不知何时下了战车,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把男人的半张脸埋在暗处,只有睫毛投下的弧度还算柔和,可捏着他手腕的手指却在收紧,骨节抵得他生疼。
“元老院的墙脚,什么时候成了野狗窝?”凯撒的声音比台伯河的冰汛还冷,尾音却带着点奇异的磁性。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卫兵们的长矛立刻对准了阿卡斯,疤脸那群人早就溜得没影了。阿卡斯的脸涨得通红,不是怕的,是气的——他最恨别人叫他野狗。
他猛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攥得更紧。少年眼里的红瞬间燃得更旺,像要把眼前这层冰冷的紫烧化:“放开!”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经握拳,带着风声砸向凯撒的肋下。这拳又快又狠,是他在巷子里打出来的真功夫,寻常壮汉挨一下就得趴下。
可凯撒只是微微侧身,手腕顺势一拧。阿卡斯只觉胳膊被扭成个诡异的角度,半边身子都麻了,被迫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到滚烫的石板上。男人的气息覆下来,带着雪松和皮革的味道,混着点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常年握剑的人才有的味道。
“力气不小。”凯撒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听不出喜怒,“可惜用错了地方。”
阿卡斯咬着牙,舌尖尝到血腥味。他突然发力,膝盖在地上一磕,借着反作用力往后猛撞。凯撒似乎没料到这少年这么野,被撞得退了半步,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阿卡斯像只脱网的野猫,反手抓住凯撒的衣袖,借着对方的身高差,脚在战车的轮轴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凯撒的咽喉。
动作快得像道红色的闪电。
周围一片抽气声。卫兵们的长矛差点戳到阿卡斯背上,却又不敢真的动手——他们的主君还被钳制着。
阿卡斯的膝盖抵在凯撒的腰侧,体重全压在对方身上。他的红发垂下来,扫过凯撒的脸颊,带着阳光晒过的干草味。两人离得太近,他能看清凯撒瞳孔里自己的影子——一个张牙舞爪、眼睛红得要滴血的少年。
而凯撒的紫眸里,没有惊怒,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像在看一头被激怒的幼兽。他的呼吸拂过阿卡斯的手腕,温热的,和他冰冷的眼神截然相反。
“放手。”凯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却缓缓抬起来,不是要推开他,而是轻轻握住了他扣在自己咽喉上的手。
那只手很大,掌心有层薄茧,指腹的温度却意外地暖。阿卡斯的指尖一颤,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谬——他一个扒手,居然制住了罗马最有权势的男人。
“我……”他刚想放句狠话,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凯撒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饿了?”
阿卡斯的脸“腾”地红了,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他猛地松开手,从凯撒身上跳下来,踉跄着后退几步,摆出防御的架势,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战车旁侍从捧着的食盒——那里面飘出烤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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