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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阿卡斯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在撒娇。
凯撒没应声,抱着他往东翼走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红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睫毛很长,睡着的样子很乖,一点都不像平时那只张牙舞爪的小狼。
把阿卡斯放在床上时,少年却不肯松手,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凯撒费了点劲才把他的手掰开,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阿卡斯熟睡的脸,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少年的唇很红,像涂了胭脂,呼吸均匀,带着点淡淡的酒气。
凯撒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有种想低头吻下去的冲动。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猛地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像在逃离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凯撒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月光,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无数美人,男人女人都有,却从没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
对阿卡斯,他一开始只是觉得有趣,觉得这少年身上的野劲很像年轻时的自己。后来想帮他,是觉得他不该埋没在巷子里。可现在……这种感觉,似乎已经超出了“有趣”和“帮助”的范畴。
像有团火,慢慢烧进了心里,把那层包裹着的冰,一点点融化。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是凯撒,是罗马未来的统治者,他的人生里,不该有这种会让人软弱的感情。
可一想起阿卡斯那双红得像火焰的眼睛,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想起他刚才搂着自己脖子时的依赖,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挠着,又痒又麻。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亮了庭院里的雪松。凯撒看着那棵树,突然想起阿卡斯身上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干草,混着点汗水的味道,和他自己身上的雪松味,居然奇异地和谐。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在东翼的房间里,阿卡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嘴角却带着笑意。他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双紫得像夜空的眼睛,正温柔地看着他。
夜还很长,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像剑锋上的火星,一旦点燃,就再也熄灭不了。
暗夜里的匕首与紫眸中的惊澜
请放过我……
罗马的秋夜总带着湿冷的风,卷着元老院广场的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阿卡斯跟在凯撒身后,手里的短剑藏在披风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今晚有场秘密集会,凯撒要和几个支持他的议员商讨扩张计划。地点选在城外一座废弃的神殿,偏僻,却足够隐蔽——至少,他们以为足够隐蔽。
“待会儿进去,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凯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雪松味的气息拂过阿卡斯的耳廓,“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守住左侧的廊柱。”
阿卡斯点头,喉咙有点发紧。这是他第一次跟着凯撒执行“任务”,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攥紧剑柄,指甲嵌进掌心,借着这点刺痛保持清醒。
废弃的神殿里积满了灰尘,月光透过残破的穹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个议员已经到了,正围着一张石桌低声交谈,看到凯撒进来,立刻恭敬地颔首。
阿卡斯按照吩咐站到左侧廊柱后,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四周。神殿的石柱投下大片阴影,角落里结着蛛网,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总让人觉得暗处藏着什么。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凯撒。男人正站在石桌前,紫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侧脸的轮廓被光影切割得格外分明。他微微蹙眉听着议员们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阿卡斯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了。
阿卡斯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是神殿右侧的偏门,那里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深些。
“怎么了?”凯撒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有人。”阿卡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议员们顿时慌乱起来,纷纷看向四周。凯撒却异常镇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锐利地扫过右侧偏门:“出来吧,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阴影里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冷笑。七个黑衣人从偏门后走出来,手里都握着闪着寒光的匕首,为首的那人脸上有道狰狞的疤——是疤脸!
阿卡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会在这里?
“凯撒大人,别来无恙啊。”疤脸舔了舔匕首上的寒光,语气里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没想到吧?你救的小野狗,倒是成了你的催命符。”
阿卡斯这才明白,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这群人恨他坏了生意,更恨凯撒庇护他,竟勾结了反对凯撒的势力,设下这个陷阱。
“就凭你们?”凯撒的声音依旧平静,紫眸里却燃起了冷火,“也敢来动我的人?”
“动不了你,动你的小狼崽子总可以。”疤脸阴恻恻地笑,“听说这小子现在是你的宝贝?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的皮扒了!”
话音未落,七个黑衣人就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目标直指廊柱后的阿卡斯。
“小心!”凯撒低吼一声,想冲过来,却被两个黑衣人缠住。
阿卡斯没有退缩。他猛地抽出短剑,迎着最前面的黑衣人冲了上去。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三个月的训练不是白练的,他的劈砍带着破风的锐响,比巷子里的野路子多了致命的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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