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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丁尧愣了好一下。
仔细回想,还真如他舅说得那样。帮绑架者做事。
不过……
“也不对。应该算包身工。”
陆丁尧反驳,反驳完之后有点怀疑自我。很长时间不和陆勋政说话。
他进村找来所有箩筐背篓扁担,毫不避讳地将一半直接扛到陆勋政身上,自己背着另一半返回梯田。
“虽然两个都差不多,但舅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这儿有大半个月了吧,刚开始我们都在想办法逃走。”
“逃了好几次,没逃出去。”
“这里所有菜,都是我们一把土一把种子一把汗水种出来的,种来长这么大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全烂了,明明我该仰天长啸大声嘲笑她活该。”
“但是那些烂菜被拔起来,看见它们烂完了,我心里也不好受,怪难过的。”
“我现在就想先保我的菜,其它事,不想。”
“舅,我跟你说这个不是我被她洗脑了。而是,我们人真的不够,你帮帮忙呗。等种出来了,咱们吃得好点,别再天天吃泡面了吧!”
“都长溃疡了!”
陆勋政:“……”
【这么天真的傻孩子可不多见。】
陆勋政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从哪里和他讲。主要是他讲的没毛病,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菜死了,哪怕自愿种还是被迫种,都难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打击。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又都有毛病!
身为被绑架而来的人,如今人人在忙碌,村中无人,山间无防守,正是最佳逃跑时机。
他们,却没有珍惜这个时机!
陆勋政大脑浑浊——气的饿的!
他们把搬来的东西放在河边莲花平台,有人立刻将阿桥选出来的还能活的菜分别装进去。
陆丁尧满脸急切,“舅,你跟我还是在这里帮忙?”
陆勋政一言不发地跟随他扛起铁锄。
然后,陆勋政挖了一整个下午的土!
挖得灰头土脸!挖得比他这辈子见过的土还多!挖得比他训练时扛机枪还累!
腰酸背疼,脚脖子发胀。
还真给臭小子说准了——给他妹说准了——三十岁往上,哪儿都不行了。
“唉……”
陆勋政幽幽叹了一口气,看见他们把装满菜的背篓和箩筐背回村里,又拿来空背篓箩筐。
而他们刚翻出来的地,被种上来移植过来的菜,淋上一瓢瓢清澈的瀑布水。
夕阳落下来,黄光粼粼的河面刷地掀开,一只狗叼着一串东西从里面跳了出来。
落在莲花平台上的前一刻,它嫌弃地丢下手里的东西,嫌弃地吐出几口水。
水从它身上滴滴答答流下来,毛发全湿了。
阿桥扑上去,撩起自己的裙摆给它擦拭。
晚上了,不擦干会感冒。
不想让狗狗生病,狗狗一病就会病得超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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