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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冬天来得早,落剑山庄少主——洛辰骏在外游历归来时,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
不过一夜,满山银装素裹,就连后山常绿的茂密竹林如今也是被风雪压弯了枝头。
嘎吱一声,积雪坠落在地,祁果揉着睡眼缓缓推开窗,冷冽的空气灌进来,她不禁打了一哆嗦,拢了拢怀中的蛇蛋。
通体漆黑的外壳上密密麻麻点缀着凸起的鳞片,阳光透过积雪折射过来,散发出淡淡的彩光。
祁果莞尔,关上窗,拿被褥将身子盖住紧实,掀开衣襟,蛇蛋便隔着肚兜紧贴在她胸口。
祁果摩挲着蛇蛋坚硬粗糙的外壳,直到彻底染上她的体温后,又将蛇蛋放置颈部温软处,下巴蹭着蛇蛋椭圆形的顶端,微微发痒,她笑了笑:“幽淮,下雪了。”
蛇蛋在她怀里动了动,蹭得祁果咯咯笑。
“幽淮,昨儿个我又挨骂了,汤婆很讨厌,总说我洗的衣裳不干净。”
蛇蛋自顾自地飞到祁果脸侧,拿着蛋壳最柔软的地方碰了碰她的脸颊。
“幽淮,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从这个快破石头里出来了。”
“幽淮啊……”
一年前祁果在后山的小溪旁捡到了这枚蛇蛋,起初也只是当个好奇玩意摆在房中。直到中秋节那天,她喝着偷来的酒,对着窗前的圆月哭得撕心裂肺时,蛇蛋却惊奇地从台上飞下来,拱入她怀里,轻轻贴着她的胸口,仿佛在叫她不要难过。
这枚小小的蛇蛋从此便成了她在剑庄里头的唯一慰藉,每每夜色降临时,她总爱抱着这枚不会说话却通人性的蛇蛋发呆,碎碎念叨也渐渐成了习惯。
剑庄里头的小厮日活不少,尤其是雪落时节,少主庭院门前积了不少雪,得赶紧打扫才是。
脸颊蹭着微热的外壳,祁果长长叹了口气,“不想晨起。”
可尽管这样,祁果还是不情愿地将蛇蛋放在一旁,正在发育的乳儿藏在浅色肚兜后,微微颤动。
祁果脸颊红红,正是及笄的年纪,还在发育的身体总是莫名燥热,特别是那对乳儿,一到晚间便会肿胀发痛,有时还会流出白色的乳汁,真是苦恼极了。
可自从抱着蛇蛋入睡,特别是同它肌肤相贴时,冰冰凉凉的外壳摩挲着胸口的肌肤,乳儿渐渐都不痛了,连经常性的失眠也一并消失不见。
祁果裹上青色窄袖短褂,腰间系上一条浅褐色布带,胡乱穿上裤子收拾一番后,将蛇蛋藏入一箩筐的破旧衣服之下,轻轻拍了拍便转身离去。
祁果拿起门边梳妆架上的铅粉,仔仔细细敷在眉心那颗鲜红的血痣上,随后将一旁的绣布套在右手小臂上。
说来这东西原先是没有的,是前年那凌姑娘来了之后,特地吩咐大总管须得给每个人发放一块绣有名字的布条,说是方便认人。
晨起后,剑庄的丫鬟小厮须到内堂集中,由总管统一训话后,再由内外管事下发任务。
路上积雪未消,一脚下去像是踩在棉花上,祁果走得吃力,等到了内堂,后背隐隐渗出冷汗,加之方才行走时,麻鞋内部渗入的雪已然化水,她站在那儿,清晨的风刮过时,寒冷至脚底涌向全身各处。
“阿啾!”祁果一个没忍住,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没等抬头,胸口传来巨痛,一阵天旋地转她直直倒在地上。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祁果晃了晃头,灰蒙蒙的天空下出现一张怒目圆睁的脸。
汤婆横眉倒竖,一张嘴唾沫星子满天飞,像是在下雪,“都强调几次了,大总管最不喜的就是讲话时被人打扰。”
祁果赶忙爬起身子,在雪地上恭恭敬敬跪好,“小的错了,都怪小的没忍住。”
汤婆正想一巴掌扇过来,大总管皱着眉头打断道:“汤婆,教训手下的人也要挑挑时候,你这样,少主门前的积雪何时才能清理干净。”
汤婆悻悻收回手,堆起笑脸,谄媚道:“大总管,您说的是。”
说完转头对祁果怒喝道:“还不快站好!”
祁果一骨碌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朝大总管作揖,赶忙回到原先的位置站好。
大总管脸色好看些,又又讲了一车轱辘废话,日头从竹林的另一侧洋洋洒洒照过来时,晨训事毕,汤婆这才领着祁果几个下手干活去。
作为山庄的外管事,汤婆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净是些身强力壮的帅小伙,平日干起活来可有劲了。
特别是夏天,小厮们穿得少,总能瞧见汤婆坐在门廊下的清凉处备好茶水,好生招待这群称得上是袒胸漏乳的俊俏少年郎。
当然,这份解渴凉茶并没有祁果的份,正如今儿个,最重最累同时也是最麻烦的活自然是要交给她来做。
祁果搬着一箩筐需要换洗的衣裳,脚步虚浮往竹林深处的小溪走去,本来也是无需如此费事,可偏偏少主的宠妾凌小姐不愿用那井水,嘴里叽里咕噜说些她听不懂的句子,话锋一转愣是要去山泉溪流旁清洗。
明明两者并无多大区别。
路途并不远,可寒冬将至,如今麻鞋早已湿了一大片,一路下来,脚指头如今已是没了知觉。
祁果在溪边停住,放下箩筐,用力往上跳了跳,冰冻凝固的血液震了震,她喘了口气,随即撸起袖子碰了碰依旧汩汩流动的山涧小溪,意料之外的温暖。
祁果心下一喜,果断脱掉麻鞋,将那双早已冻僵的脚放进去,水流穿过指尖像块轻柔的纱布,不一会便恢复了正常。
说来,当初也是在这一带捡到幽淮,不,也许还在偏下游的地带,那时正逢立夏,树上的知了吱吱呀呀叫不停,正洗着衣裳,一枚蛇蛋就这么从上游漂到她脚边,卡在腿心的位置。
祁果不是迷信之人,毕竟爹娘每日虔诚祭拜神佛,到最后也只是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只是,一年后的现在,祁果不得不相信命运,也许是上天注定要他们相遇的呢?
没多久,祁果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正要往回走,耳边却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流水潺潺,那声音不太真切,但没错的话应该是在不远处的凸起大石块后。
祁果擦干净手,忍着穿好鞋,轻手轻脚摸了过去,只见大石块后竟有处一臂宽大小的洞穴,隐隐有烛光从那处溢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令人脸红心跳的甜腻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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