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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刺三个字落地,堂内便安静的吓人。
东宫俩字分量有多重,刘奉带的牙兵谁心里都有数。刚才还敢举刀去拦段成锋,这会儿脚步全慢了半拍。
段成锋趴在地上,那股疯劲散的干净。刺客尸就在前面,他盯着看,脸上血口往下淌,嘴唇动了动,还能干嘛?只挤出一声冷笑。
“好啊……真绝。派人来灭口,这黑锅倒是扣我头上,算我替他们守凉州了。”
秦茂走到崔望旁边,蹲身看了看,把箭往外拔半寸,又停住手。箭头卡进喉骨,还敢硬拽?皮肉痕迹扯废了谁负责。
手一松,掌心全是血。
“透心凉了,使君,崔望没气了。”
许元把血书搁到烛火边晾干。纸上剩冯良两字,外加个歪斜半弯。东宫武库四字没写完,京西仓接应断在半路,真他妈扯淡。
能钉死长安的一笔线索,卡死在咽喉里。
秦茂盯着冯良俩字,胸口堵的难受。
“东宫这座大山,单靠个死冯良能扳动?”
韩谨立在窗边,把箭扔回案桌。
“悬啊……冯良现在是死是活都没准。”
这话出口,屋里众人那口气更憋屈。
牙兵押着段成锋的几个旧部路过堂外,甲叶来回刮蹭廊柱,那动静拖的老长,大半夜听的人心里直冒火。
许元弯腰捡黄绫,跟血书一块锁进匣子。崔望尸倒在脚边,死不瞑目眼珠子瞪着,满脸不甘心谁都看得见。
这人哪舍得死。
就是因为想保命,他才肯开口吐实话。
长安干嘛要他死?嫌他嘴贱乱咬。
秦茂猛地站起身,刀尖死死戳着地,手背青筋直冒,绷的突突疼。
“要真是太子作妖,这案子全完!太极宫的宫门,咱们拿脑袋去撞?”
屋里没人接茬。
这话压在大家伙胸口,窗户纸让秦茂捅破了。储君可是国本,一桩边粮案能算啥?野狼谷死了三年的边军,拿命能撬动长安城?扯淡。
刘奉脸上的狠劲散了,抬眼瞧许元。
“使君……咱们刀都举了,退是没处退。可家里老小咋整?长安要是直接扣个谋逆帽子,这谁顶得住。”
马立跟着抬头。
“段成锋吞我嫂子那点抚恤钱,我咬牙认栽!可东宫要真跑来收咱们脑袋,拿谁的命去挡?”
秦茂死攥刀柄,嘴里憋着邪火,想骂娘,偏偏骂不出口。
冲阵厮杀谁怕?剁段成锋谁怵?可这帮牙兵老婆孩子,谁敢打包票一定能喘气到天亮?没戏。
许元挪步到油灯前,抬手绞断灯芯。
火苗短半截跟着又亮起来,屋里那点光线打在墙上,看着越暗。
“挡不住?那就不挡。”
秦茂猛转头。
“您说什么胡话?”
许元把剪子直接扔案桌上,动静不大,落的干脆利索。
“长安要弄死崔望,不就是怕底牌被人翻出来?他们越怕啥,咱们越把断线摆台面上,让这帮人都瞅瞅。”
韩谨盯着许元,心里门儿清。
许元补上一句“段成锋现在不能死,今晚必须留着喘气。崔望的命不能白搭。”
秦茂懵了。
“可崔望尸就躺这儿啊!”
“死人在这,嘴里长出的传言未必不能骗鬼。”
许元转身看刘奉。
“都督府今晚给我死封。谁敢往外递一个字,当场劈了。”
刘奉抱拳。
“明白!”
许元视线移到秦茂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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