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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溪睫毛轻颤,声音虚弱的撒着谎,“医生说我体内有块异物,可能是车祸时扎进去的玻璃碎片,已经取出来了。”
程霁寒眉头微蹙,似乎没多想,走到床边伸手碰了碰她苍白的脸:“疼不疼?”
盛溪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没事。”
她想起手术前听到的那句“先救念慈”,心脏像是被钝刀狠狠剜了一下,语气凝滞:“死不了。”
程霁寒眸色一沉:“你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没事?”
盛溪忽然笑了,笑容苍白到近乎透明:“程总都选择救未婚妻了,我还以为自己伤得不重呢。”
程霁寒身形一僵,显然没料到她听见了。
他沉默片刻,难得开口解释:“两家联姻那天,商业合作就已经启动了。我和念慈的婚礼不是婚礼,是一场招商仪式。”
他声音低沉,“为了家族利益,我必须确保她如约出席。”
盛溪静静听着,分不清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麻木地点点头:“那就祝程总婚礼一切顺利,所求都能如愿。”
程霁寒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开口,医生匆匆推门进来:“程先生,姜小姐醒了!”
他动作一顿,最终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
……
三日后,是程霁寒的生日宴。
盛溪站在角落,看着被众星捧月的男人。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清冷矜贵的眉眼在灯光下更显深邃,姜念慈挽着他的手臂,一袭白裙优雅得体,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程霁寒低沉的声音响起,“借此机会宣布,我和念慈的婚期定在下个月。”
掌声雷动,祝福声此起彼伏。
盛溪攥紧了手中的香槟杯,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程总,恭喜啊。”
陆沉一袭暗红色西装,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走了进来。
他是程霁寒在商界的死对头,两人向来水火不容。
程霁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请自来,你倒是很会挑日子。”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少了我?”陆沉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盛溪身上,“既然程总好事将近,我也有意向和盛小姐联姻,不知程总意下如何?”
空气瞬间凝固。
盛溪浑身僵硬,她下意识看向程霁寒,却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你配不上她。”
陆沉大笑出声,声音刺耳:“是我配不上她?还是她配不上我?”
他环视四周,语气刻薄,“一个靠着母亲改嫁才挤进豪门的继女,要教养没教养,要家世没家世……我陆沉肯要她,她得感恩戴德!”
“毕竟,”他恶意地拖长音调,“听说她十八岁就被人玩烂了,还能嫁得什么好人家?”
说完,他当众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中是一辆摇晃的豪车。
虽然模糊,但能清晰看到盛溪潮红的脸,她衣衫不整,正被人压在身下。
那个男人的身影被刻意模糊,但盛溪知道,那是程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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