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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只剩下那让人发疯的烧灼爆裂声,还有身前那个冰冷声音短促的命令:
“没商量!”
叶清弦几乎是本能地死死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一条跟铁棍子似的冰冷胳膊猛地箍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转!一股子巨力带着她整个人横着就飞了出去!
身体“砰”一声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耳朵里嗡嗡响!
就在她被甩飞、撞墙的混乱当口,一句清晰得跟刀子刻在石头上似的话,穿透了那要命的烧灼噪音,扎进她耳朵里:
“······老子叫······江临······”
身体“扑通”一声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下压着冰冷滑腻、像是烂木头似的东西。脸上糊着的腥臭脓血顺着紧闭的眼皮往下淌,又冷又腻。
远处那剧烈的烧灼撕裂声还在继续,“嘶嘶啦啦”像无数鬼魂在火里嚎。整个地窖都在晃。
那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在她头顶斜上方不远,清楚得跟贴着耳朵根子说话一样。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和血沫子摩擦的刺耳声:
“······打今儿起······”
“你的命······”
“归老子管。”
血契初结
叶清弦瘫在冰冷滑腻的烂泥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脸上糊着腥臭粘稠的黑血,眼皮被糊得死死的,睁不开。耳朵里嗡嗡响,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胸口那九点鬼火似的冷光还在幽幽亮着,烫得皮肉生疼,但更疼的是后腰——刚才被那铁棍似的胳膊甩飞,狠狠撞在石壁上,这会儿疼得喘气都费劲。
空气里那股子烧焦腐肉的恶心味儿还没散干净,远处血池那边“嘶嘶啦啦”的灼烧声小了点,但没停。一股子冰冷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风,贴着地面刮过来,冻得她直哆嗦。
“咳咳……”她试着想动,胳膊刚撑起来一点,腰眼就跟被锥子扎了似的,疼得她“嘶”一声又瘫了回去。
脸上糊的血痂被这动作扯开点缝,右眼勉强能睁开条细缝。
光线暗得要命,只有胸口那点惨白冷光,勉强照亮身前一小片烂泥地。她眯缝着眼,模模糊糊看见不远处站着个人影。
很高,很瘦。一身破布条似的黑袍子,湿漉漉地往下滴着黑红粘稠的泥浆。头发糊满了泥污,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尖削惨白的下巴颏。
“是那个戴青铜面具的怪物?面具呢?”叶清弦心猛地一抽,下意识想往后缩,腰上的剧痛让她动弹不得。
叶清弦呼吸一窒,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能动?”沙哑干涩的声音响再次响起,刮得人耳膜疼。还是那把破锣嗓子。
叶清弦咬着牙,没吭声。她倒是想动,腰跟断了似的。
那人影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
他抬起一只手——那只手惨白得不像活人,指节又细又长,指甲盖却是诡异的墨黑色——随意地朝旁边一指。
“墙根底下,有块干点的地儿。爬过去。别死这儿,脏了我的地方。”
声音冷得掉冰渣子,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命令味儿。
叶清弦气得牙痒痒。他的地方?这烂尸坑是他的地方?!但她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腰疼,胸口锁片烫得钻心,脸上糊的血又冷又腻,恶心得要命。
她深吸一口气,那腐臭的空气呛得她直咳嗽。不管了!先离开这滩烂泥再说!她咬着后槽牙,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地,一点一点,拖着那条快没知觉的右腿,忍着腰上撕裂般的剧痛,像条半死的虫子,朝着那人指的大概方向,艰难地往前蹭。
烂泥冰冷滑腻,每挪一下都费老劲。蹭了大概三四米,手指头终于摸到了墙根底下相对硬实点的地面。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瘫倒在冰冷的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水······”喉咙干得冒烟,她下意识地呻吟出声。失血,剧痛,惊吓,加上这鬼地方的恶臭,她快脱水了。
“没有。”那破锣嗓子干脆利落地打破她的幻想。
叶清弦闭了闭眼,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
“想活命?”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玩味的冷意,“把你胸口那破锁片底下压着的血,抹点在那边的石台上。”
叶清弦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那人影还站在原地没动,像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鬼影。
“什么血?什么石台?”她哑着嗓子问,心里警铃大作。这怪物要她的血?想干什么?
“锁片底下。”那人影似乎懒得解释,声音里透着不耐烦,“你刚才撞那一下,胸口皮蹭破了,血渗出来了。别废话,抹上去。”
叶清弦一愣,下意识地低头。胸口衣服被锁片烫得发硬,紧贴着皮肤。她忍着疼,用指甲抠开一点领口,借着胸口那点惨白冷光一看——锁片边缘果然沾着点暗红色的湿痕!是她自己的血!刚才撞墙那一下太狠,估计是蹭破了皮!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黑影:“抹上去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那人影言简意赅,似乎多说一个字都嫌累,“这鬼地方底下还捆着东西,刚才动静太大,把它惊醒了。不把这最后的‘封眼’破了,等它彻底钻出来,咱俩都得给它当点心。”
封眼?叶清弦脑子飞快转动。是那块刻满符文的石台?刚才符文化成粉了,但他说底下还捆着东西······难道那石台只是封印的一部分?核心还没破?
“我凭什么信你?”她声音发冷。这怪物来路不明,手段邪门,刚才还差点把她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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