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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又合上。
冰冷的隔离室里,只剩下苏芷兮一个人,和那个残酷得让她无法呼吸的“真相”。
她缓缓滑坐到地上,抱住冰冷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哭出声。
只有肩膀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
原来,那冰冷的庇护之下,包裹着的是如此残酷的利用和算计。
她以为悄然融化的冰墙,其实从未真正消失过。
那一点点可笑的温暖,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的幻觉。
无论是什么,她抓住了
医疗隔离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精密仪器运作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反而更衬得这方空间空旷得令人心慌。
苏芷兮依旧维持着蜷缩在地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骤然冻结的冰雕。
凌司君那些冰冷刺骨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反复在她脑海中穿刺回响。
“棋子”、“更糟”、“无关紧要”、“毫无用处”、“除了添乱还会什么”……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碾碎了她心底残存的、微不足道的希望,并将她试图靠近的一丝勇气践踏得粉碎。
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姐姐可能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苦难,而她,这个被“保护”起来的妹妹,不仅一无所知,甚至成了仇敌或许用来牵制姐姐的筹码?
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凌司君的态度。那份冰冷的“坦诚”,剥开了所有看似温和的伪装,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基于绝对利益和冷酷计算的现实。
她苏芷兮,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件需要被“稳定”的“特殊资产”,一个顺带被观察的“异界样本”。
所有那些细微的、让她产生错觉的“维护”与“指点”,或许都只是为了让她这个样本保持最佳观测状态,以便更好地服务于凌家家主凌司君的宏大布局。
一种深刻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羞耻感席卷了她。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眼眶酸涩的痛和喉咙里堵着的咽不下去的苦涩。
她竟然……竟然还会因为那个女人的触碰和偶尔流露的施舍般的“柔和”而心动?竟然还会可笑地以为冰墙在为她融化?
真是太可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四肢都冻得麻木,她才艰难地、一点点地支撑起身体。动作迟缓得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
她走到清洗室,用冰冷的水反复冲洗脸颊,刺骨的寒意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眼眶红肿,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灰败和一种……正在缓慢凝结的决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再做一个只能等待“投喂”真相(无论是被美化还是被残酷揭露)、只能被动承受一切的囚徒。
她不能再让那个人……用所谓“保护”的名义,将她蒙在鼓里,如同对待一个无知且易碎的瓷娃娃。
姐姐需要她。无论希望多么渺茫,她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她能做什么?身陷囹圄,力量微薄,连自身的信息素都控制不好……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再次袭来,几乎要将她压垮。她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细微的刺痛感勉强拉回了她的神志。
不,不能放弃。
凌司君说她脆弱、无知、情绪化、只会添乱?
那她就证明给她看!
她重新走回训练区,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训练仪器和水晶板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为了“不成为麻烦”而被迫努力的隐忍,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孤注一掷的狠厉。
她开始疯狂地投入训练。不再顾忌能量反噬带来的头晕恶心,一次次冲击着自己的极限。
她反复研读那些曾经觉得晦涩难懂的能量理论和abo世界的社会架构,尤其是关于信息素控制、情报获取、势力分布的部分,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汲取着一切可能用得上的知识。
她的沉默变得不同以往。不再是怯懦的顺从,而是一种密不透风的、压抑着巨大能量的坚冰。
几天后,凌司君再次前来。
她依旧是一身清冷,步伐从容,仿佛几天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她例行公事地检查着悬浮光屏上的数据流,语气平淡无波:“生命体征平稳。能量控制精度提升百分之七,还算有点长进。”
苏芷兮停下手中的能量引导练习,转过身,静静地看向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低下头,而是直视着凌司君的眼睛,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沙哑:“多谢家主夸奖。”
凌司君操作光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眸,对上苏芷兮的视线。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曾经清晰可见的惊惶、依赖、甚至不久前的愤怒和绝望,似乎都被一层薄薄的冰层覆盖了,底下涌动着什么,她一时竟有些看不真切。
这种陌生的平静,让凌司君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习惯的凝滞。
“看来,你是想通了。”凌司君移开目光,语气听不出喜怒,“认清自己的位置,做好分内之事,对你我都好。”
苏芷兮没有接话,只是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家主,安雅医疗官之前提到,顶级alpha的信息素具有极强的威慑和压制力,甚至能直接影响低等级alpha和oga的精神状态,是吗?”
凌司君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嗯。如何?”
“那……像您这个级别的信息素,是否可以通过精妙控制,模拟出某种特定的较弱的气息?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他人对信息素的感知判断?”苏芷兮问得极其认真,仿佛只是一个好学的学生在请教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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