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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远山顿时慌乱无措地站了起来,他求助地看向段霖,对方回应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招手让他过来。
视频那边阿姨也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屏幕里换成了祝远山的脸,好像和记忆里没有任何变化,表情甚至也如初见般的局促紧张。
这三个月段霖给她发过几张照片,静态时看起来依稀有了大人的样子,更锋利精致的眉眼和挺拔瘦削的身形,但今天画面里的人抿着嘴唇,脸上是微微缩紧的瞳孔和不安的眼神。她凝神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涨满柔情地感慨,还是小孩啊。
“阿姨…”祝远山嗫嚅地小声开口,手腕有些颤抖,段霖不动声色地扶住他的胳膊。视频那边儿传来一声很高兴的“哎”,好像一瞬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万物复苏,“饺子好不好吃啊?没有阿姨包的好吃吧。”祝远山连忙点头,“嗯!”
段霖在旁边牙疼似的抽了口气,还没等说什麽突然听到一阵吸鼻子的声音,他当机立断地开始到处寻找纸巾并赶在第一滴眼泪滑落前递了过去——祝远山瘪着嘴双眸满含水汽地看向屏幕,“对不起…”开闸泄洪般一样铺天盖地的眼泪和哽咽,“阿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直没停下的道歉,好像做了什麽十恶不赦的坏事。
他肩膀抖得像要碎了,一手抹着眼泪一手颤巍巍地握不稳手机。“哎哟,哭什麽呀,”电话那边是着急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多大了还这麽爱哭,”这语气和段霖一模一样,“没人怪你,都过去了。”她轻声说。
日子最後都会宁静地流逝。心如死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人会永远活在痛苦里。如果真的每个瞬间都在心如死灰的话那也会对心如死灰感到习惯了。习惯就会麻木,反正生活永远有层出不穷更真实更琐碎的烦恼。
“快过年了,到时候都回家啊,让阿姨抱抱你。”她最後笑着说了这句,掩饰地借着回头的动作擦了擦眼角,“哎,她们喊我了,先不说了,阿姨今天手气特别顺……”
挂断後祝远山还在小声啜泣,段霖抱着他安慰了一会儿,半天才哄好。他在这样温馨又凄楚的氛围里隐约有窥见生活真相的感觉,大概只是“谅解”两个字而已。祝远山哭累了蜷缩在他怀里,脑袋埋进他的睡衣,声音有些闷,“我们回家吧。”
“嗯?”段霖似懂非懂地摸着他的脸,怀里的人眼尾和脸颊还有些湿润,稍微侧过头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哑着嗓子说,“我们回去好不好啊,不在这边了…”段霖这时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麽意思,低下头掰过祝远山的脸对着嘴唇狠狠亲了一口,“好啊。”
那天晚上以後两个人就计划着回家的事了。工作上提前一个多月开始做离职交接,又断断续续把一些搬家要拿走的东西打包先邮寄了回去。原本快到年底就有些忙,现在更是焦头烂额。
医院那边一开始不想放人,後来费好大劲才同意,祝远山这儿离职办得也不顺利,人事三天两头过来谈话,最後老板还一咬牙还说要给他调薪。
午休时的茶水间里,Flora在他要辞职的这件事上同意的态度异常坚定,“早就该给你涨工资了,现在听他放屁,马後炮……”骂骂咧咧一通,又问祝远山有没有找好下家,听到对方说准备离开这个城市时,她沉默好久都没说话。
Flora长叹一口气转身回了工位,茶水间在她离开後像是变成了寂静辽阔的一片雪地。等到下午她又恢复了眉开眼笑的样子,说等祝远山走之前一起吃顿饭。
城市生存宛如浮萍,“聚散终有时嘛。”她乐呵呵地说。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段霖妈妈在视频里知道他们要回来这件事高兴地重重点头,“早该回来了呀,”她兴高采烈地说早都已经给两个小孩买好了房子,“等你回来办过户,我再和远山姑姑说一声,到时把他的户口也迁过来…”
段霖眉头一挑,“还可以这样?”那边是胸有成竹信誓旦旦的声音,“当然可以了,我早给你们计划好了,”她哼了一声,“该有的都得有。”也不知道是指谁该有的,反正都有了。
一直忙到快月底两个人才终于轮到半天休息,带狗出去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圈回来後都筋疲力尽。下午段霖还要再回医院值班,他们趁着中午这会儿躺进被窝里,还能睡一会儿。
最近收拾东西,房间也变空了一些,“家徒四壁了,”段霖开着玩笑往祝远山旁边蹭了蹭,“看着真冷啊。”
两人抱在一起,身体和皮肤紧贴着取暖。段霖把祝远山抱高了些,脸埋进他的胸口,隔着睡衣蹭了蹭两边像小花苞一样柔软的奶尖。
“你干嘛啊…”祝远山红着脸低头看他,很少这样俯视过段霖,从这个方向能看到他乌黑浓密的眉毛和英挺的鼻梁,又瞧见眼底的一片黑眼圈。想到他最近都没怎麽睡好,祝远山心有些软,原本要推在段霖肩膀上的手换了方向,抚摸着他脑後的头发,纤长的手指插进微微有些扎手的发丝间,“这几天是不是很累?”他小声问。
段霖边用牙齿解开他的睡衣纽扣边“嗯”了一声,嘴唇在右边微微鼓起的乳肉上蹭了蹭,“犒劳我一下?”
祝远山红着脸没说话,低垂的睫毛颤了颤,默许了他的动作。段霖盯着眼前白皙细嫩的皮肤和两粒格外醒目的嫩红的奶尖,宛如白雪地里绽放的红艳昳丽的腊梅,他目光如有实质般地认真看了好久,像是还能嗅到清淡的香气。
祝远山被这样仔细地瞧着胸口,有些害羞地弓了弓脊背,段霖这才张嘴含住其中一个,像吃奶似的用力一吸,裹得啧啧有声。
灵活有力的舌头绕着奶晕打转,牙齿研磨过挺立的乳珠。另一边乳头还没有被嘴唇碰到就颤栗地充血硬挺,段霖擡起一只手拈在指缝间玩弄,揉捏着拉扯又轻轻碾下去,馀光看到红挺的奶粒内陷又弹出。
“嗯…”祝远山眼眸有些湿润,“疼。”他两手虚软地抱着段霖的脑袋,姿势也像是在给小孩喂奶。羞耻和昏昏沉沉的感觉让他满脸潮红,被含在嘴唇里的那侧乳肉像是在暖炉里加热,烫得让他觉得快要熟了。
敏感的地方被微微粗糙的舌面来回扫过,又痛又爽,他小声呻吟,“轻…轻点,轻点吸…啊…”
段霖“啵”一声松开嘴唇,又擡起头绝不厚此薄彼地叼住右侧的奶头。祝远山蹙着眉哼哼,左边乳尖被吸咬得红肿不堪,骤然离开温热的口腔流落到空气里冷得发痒,右边空虚许久的乳肉被唇舌包裹却爽得好似过了道电流。
火热湿滑的舌头绕着乳晕舔了一圈,又如法炮制地狠狠吮吸着小巧的奶头,像是真的想从里面咂出奶水。
他两只手捏着柔软的乳肉,挤奶一般从根部往顶端推压,嫣红的乳晕颜色更深,好像几分钟就被唇舌催熟,如同枝头摇摇欲坠的浆果。
祝远山弓着後背抱紧了段霖的脑袋,喉咙不断溢出猫叫一样的呻吟,胸口一片火热的酥麻,他爽得神魂颠倒,就算没有挤出奶水也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
真正流出汁水的地方是下体,整个阴户都湿漉漉地包裹在被浸透的内裤里,他漂亮的眼睛蒙上水汽,扭着腰去蹭段霖的大腿,含含糊糊地叫着老公。
段霖的手伸下去,很容易剥开了薄薄的两层裤子,祝远山迫不及待地敞开腿去蹭他的手掌,湿乎乎的小穴像柔软的蚌肉挤在掌心。“老公,摸摸我。”他的声音有些急促,段霖的指腹磨了磨挺立的阴蒂,在对方下意识把双腿打开得更大时突然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他忍着下腹的火热,抽出手在祝远山腿上擦了擦水,“等会儿我还得去值班。”
“唔,”祝远山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不好意思地缩回腿,愧疚地说,“你睡会儿吧。”
段霖把他搂进怀里抱着,一下下拍着对方的後背,“不睡了,”他打了个哈欠,“哄你睡着我再走。”
祝远山脸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猿意马地趴在段霖怀里也睡不着,时间又不够做一次。他抓着旁边人的睡衣,攥出一小片涟漪似的褶皱。
祝远山盯着那块地方想是不是到更好一点的医院就不会这麽辛苦了。Flora跟他说过段霖能从那所大学毕业就很厉害,没必要回国更犯不上来这种小地方。
他心里有点闷闷地问,“是不是你早就想回家了,为了我才留在这里。”
“我在哪里都行,”段霖不知道他怎麽会提起这件事,顺着人的後背说,“你想在哪我就在哪。”
祝远山微微皱着眉毛,“要是不来找我,你会去更好的医院吧。”他说出来就意识到了的确会这样,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如果自己一直不提出要回家,也许两个人还会一直窝在这个被说成穷乡僻壤的地方。
段霖摸着他的头发,第一次很认真地跟祝远山聊到这些话题,“在这里也很好。”他神情微微有些腼腆地说治病救人,救死扶伤这样的事情在哪里做都一样,他不觉得所谓更好的城市那里的医生和病人会更值得尊重。
虽然见惯了生死,让他有些时候觉得心脏感知人情冷暖的那部分被磨钝了,但某些类似使命感的东西却旷日持久地保存下来,只是有时说到这些会让他觉得羞于啓齿。
他揉了揉祝远山的头发,“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被提起的人很果断坚决地摇摇脑袋,他松开抓着段霖衣服的手,抚平那一块褶皱,想说如果不是为了在他面前逞强自己可能两个月前就离职了。他好像一直没有什麽理想抱负啊这些,世界上能吸引他的东西本来就少之又少。
段霖问他“回去之後想做什麽”,祝远山有些茫然地擡起眼睛,“和现在差不多的吧。”对方又耐心追问他喜欢什麽,他抠了会儿手指才小声说,“你。”
祝远山回想起自己这两年的打工生涯,又眯起眼睛记起了Flora曾经的谆谆教诲,突然就知道了自己喜欢什麽,慢吞吞地说,“不加班,双休,不在周末团建……”
【作者有话要说】
冬至快乐!祝大家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一切顺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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