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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目的地后白念安气喘吁吁的欢乐好久。司北看着他的样子偷笑了声儿。“笑什么?这还不都怪你,打扰我睡觉。”不谙世事的少年忽而趴近白念安的耳旁,细小的呼吸声挂蹭过他耳尖上的绒毛,静悄悄的。他说:“咱俩这样,感觉像在私奔。”极其暧昧的话,却被司北这样敞亮的说出了口,就仿佛他从未对白念安有过私心一样。砰——白念安紧紧咬住了下唇,他一把将司北推开,杵在原地像根笔直僵硬的火柴棍。“不要乱讲话,喜欢人也是要有礼貌一点的。”司北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礼貌了,被白念安推开的肩膀,现在有些疼。“你喜欢礼貌的人吗?”他问。“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这是个白念安从未设想过的问题,因为白祥君曾教导过他。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喜欢没用,爱没用,互相爱也没用,时间压根熬不到那儿去。他父亲在最爱白祥君的那年也是做过惊天动地的蠢事的,在绝对的父权为主导的家族中,让白祥君生出的两个孩子都冠以母姓。那顶集齐了这个世界上所有色系钻石的婚嫁冠冕现在还放在白祥君的卧室保险箱里。那场被人盛传的世纪婚姻和被羡艳的爱情,以父亲带着小三仓皇而逃的背影这样唏嘘的结局结束。白念安心觉着自己是应该正面的给司北一个正式拒绝了。他决定刁难司北。“司北,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没办法向你回馈相同的感情,而且——”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泛起些不屑:“而且我们才认识多久,我不信一见钟情的。”司北安装小型天文镜的手忽然一顿,他转过头,表情鲜少的僵住。“原来你真的一次都没有看过啊……”他的声音很小,撕碎在风中,传到了白念安的耳边只隐约听到了一声叹息。“你说什么?”“没什么。”司北的表情有些冷。“装好了,要来看看吗?”慷慨信徒那台破旧的天文望远镜伫立在草坪上,三角支架很旧了,不怎么稳,司北就一手扶着镜头,他眼眸亮起,观察着白念安的表情。“怎么样?看见了吗?是不是很美?”那天他们通过一台廉价的望远镜所观测到的第一个行星是土星,行星环环绕着那颗巨大的、死寂的星球,那一抹光亮倒映在了白念安的瞳孔之中。“白念安,你知道银河系有多少星星吗?”司北比了个“1”的手势:“一千亿颗恒星。”“宇宙里这样的星系比地球上的沙粒还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双铅灰色的眼眸如野火吹不尽的火焰一般,虎牙尖明晃晃的露出一半儿。白念安愣住了。“意味着我们很渺小,因为渺小,所以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说。”“我们是自由的,白念安。”司北不由自主的朝着他贴了下,很合分寸的,只是碰撞了下白念安的肩头。一颗种子在白念安的心底扎了根,生了芽。他有些恍惚,甚至组织不了怎么拒绝司北喜欢的言语,面露些嫌弃的推开了望远镜。“你这什么机器啊,看着和马赛克一样,不如去天文台。”“天文台?咱们这里好像没有天文台吧?”司北眨巴了下眼,s市内寸土寸金,每一块地皮都有自己的使命,自然不会特意腾出一块地方去建立一座几乎没什么人关注的天文台。白念安其实也没去过天文台,不如说他以前几乎从来不会抬头去看夜晚的星空,那样也太显得闲情逸致了。他极其别扭的嘟囔:“反正你这就是台破机器,我今天看的一点也不开心,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献殷勤了。”“去天文台就会开心了吗?”司北忽然问。“会吧。”白念安随口给予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怎么,你能平地起高楼给我建一个出来啊?”白念安看着那张较真的脸,他挥挥手,沿着湖边走了两步:“再往后走十来米有堵墙,翻出去就到大道上了。”“安安。”“嗯?”白念安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好久没有人这么喊过他了。当他看见了少年眼眸中闪烁的狡黠,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安安,早点睡。”司北和得了逞的恶犬一样,步伐轻盈的走了。“这疯子……”白念安回想过去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情仍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在大半夜带着一个根本算不上熟悉的人,进入了家门,摆脱了所有监控设施,然后在湖边看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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