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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莲随便选了一张床坐下,她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咚咚咚。”富有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秋向莲从时钟上收回目光,望向门口:“请进。”砂金打开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提了一个医疗箱。忘记还要换纱布了。她左臂上的枪伤已经处理过了,砂金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因为处于昏迷状态,所以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她非常清醒,换纱布虽然和中枪比起来不算什么,但也会疼。“可以不换吗?”秋向莲不抱希望地问。砂金把医疗箱放在桌上,把床头灯的亮度调节到最高:“不会很疼的,而且我需要查看一下伤口,如果缝合不够好的话,可能需要重新缝合。”“缝合?!”伤口竟然还缝了针吗?她以为只是简单消毒包扎了一下而已啊!“我开玩笑的,不需要重新缝合,”砂金笑了笑,“我对自己缝合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秋向莲并没有跟着一起笑,因为她突然变得非常紧张。中枪就已经够恐怖的了,不过她在中枪之后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恐怖的事实。可是在此之前,确切来说是在十秒钟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伤口严重要需要缝针、而且已经缝了针的地步。“抱歉,我是不是让你更紧张了?”秋向莲摇头:“谢谢你帮我缝合伤口。如果伤口没有及时处理的话,我大概已经死——”“手腕上的伤也需要处理,”砂金打断了秋向莲的话,“虽然不需要包扎,但最好用碘伏消毒一下。”“好、好的。那就麻烦你了。”秋向莲把脸转向一边,完全不敢看自己的伤口。只要想想有一根线穿过了皮肤,而且穿过了好几次,每次活动左臂的时候,那根缝在皮肤里的线都会与皮肤摩擦,她就头皮发麻。尽管闭上眼睛不去看,但她还是不可避免能感受到砂金用卫生棉球按压伤口时的疼痛。好在消毒过程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疼,而且没过多久就结束了。当干燥洁净的纱布覆盖了伤口的时候,秋向莲松了一口气。“两天后需要再换一次纱布。如果恢复速度快的话,大概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拆线,”重新缠好绷带后,砂金把浸满血的棉球和纱布丢掉,对秋向莲说道,“没有特别痛吧?”“没有,比我想象得好多了,谢谢。”“不客气,另一边也简单处理一下吧。”秋向莲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腕:“会很疼吗?”“不会比刚才更疼的。”这次他没有用开玩笑的语气,而是很认真地回答道。“那就好。”砂金换了新的棉球,向秋向莲伸出手。秋向莲翻转手腕,手心向上,把手递了过去:“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带我逃出来的。”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逃出那个可怕的地方之前,至于砂金是怎么带她这么一个重伤且昏迷的人逃出去的,秋向莲并不知情。“那些人都以为我们没有离开大楼,所以把大部分人都调进了大楼里抓捕我们,守在出口的人并不多,”砂金低头用棉球给秋向莲手腕上的擦伤消毒,“疼吗?”“还好,”只是轻微的刺痛而已,和枪伤的疼痛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所以那些人你是怎么解决的?”砂金抬头看她,好像对她的问题感到疑惑。“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把那些人都打倒了?”秋向莲问。砂金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说过自己是个赌徒,但我不只是个赌徒。”“看来你是个特别能打的赌徒。之前是我低估你了。”“谢谢。”手腕的伤处理起来更简单,没几分钟就消毒结束了。伤口同样裹了纱布,用绷带固定好。“这样就可以了,手腕上的伤口不深,一周左右就能好,”砂金收起医疗箱,调低了床头灯的亮度。“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秋向莲说。“明天再问可以吗?”“但是如果明天久岐忍又问我问题呢?她本来就不信任我,我必须尽可能表现得不那么可疑。”砂金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没有充分休息的话,会影响伤口恢复的。”“伤口什么的没关系,反正只是梦里受伤而已,也许在伤口拆线之前我们就已经从梦里醒——”秋向莲看着砂金,忽然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很累了,想要休息,但她却拒绝让他休息。自从进入这个梦境以来,她就被疼痛折磨,但她至少昏迷了一段时间,也算是休息过了。但砂金一直没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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