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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屿柔心中慌乱,不知裴靳这是什麽意思,是要同她坦白身份了?还是又憋着什麽坏?千百个想法从脑中闪过,人却只能恭顺听话迈了进去。
殿内燃着龙涎香,同裴靳身上的味道一样,入内便见一张山石纹翡翠折屏,折屏之上挂着匾额,上书“湖光山色”,笔走龙蛇。
折屏前面放着一架颇宽敞的罗汉床,罗汉床前便是那散着袅袅青烟的瑞兽鎏金香炉。
东面是被屏风隔开的寝床,西面则用挂落飞罩隔出一个日常活动的所在,里面摆着一个宽面大屉桌,旁边是书架丶条案丶香几等物,物物精致,件件考究,又是鎏金器物,又是明黄引枕垫子,都是皇家才有的气派。
戚屿柔正拘谨站着,忽听东面屏风之後有些响动,细听竟是有人在内更衣。
上次在画舫内,两人不欢而散,之後戚屿柔被送回戚家,到今日,戚屿柔已有十多日没见到裴靳了,一时心中忐忑非常,忙垂了眼,屏息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她不知是该直接跪下磕头,还是等裴靳点破再跪下磕头,正纠结着,一道微沉的脚步从屏风後出来,来到她身後,微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後颈,裴靳慵懒的声音响起:
“不过是入宫拜寿,柔儿妹妹怎麽弄得这样狼狈?”
戚屿柔瞥到一片明黄袍角,僵着身子没动,裴靳却用手指勾了勾她的衣领,声音低沉温柔:“柔儿妹妹快将湿衣服脱了,免得着了风寒。”
戚屿柔刚才被拉进水里,险些被淹死,如今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听了裴靳的话也想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呆呆擡头,便看见年轻帝王那张俊美儒雅的脸,他今日穿了天子衮袍,比平日的锦袍便有不同,愈发的贵气华丽,又因凤眼中带着凉凉笑意,便又生出一股莫名的疏离之感。
如今这情形,戚屿柔已经没有别选择了,人家穿了龙袍,又在宫里……
“臣女拜见皇上……”戚屿柔说着就要跪下去,却被裴靳握住了手臂搀住。
她惊惶擡头,才泡了冷水的肌肤白得雪一般,又因惊吓眼角泛红,浑身更是湿漉漉的,裙角正往下滴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像是个被水淹的可怜白兔子。
“先将湿衣脱下来,一会儿我将你送回宴上。”裴靳眸色微微一沉,笑容却越发的温和,他拉着戚屿柔走到了东面屏风後,一张十分宽敞的龙床便大喇喇闯进戚屿柔眼里,两人如今虽是那样见不得人的关系,可这样明目张胆将她拉进帝王的寝房内,也实在是太过了些。
若被人瞧见,还不知被传扬成什麽样子,她日後即便想要自请去奉道清修,裴靳为了自己不落个始乱终弃的骂名,也不一定肯放她了。
可眼下的情形,她若是不回宴上肯定不妥,若是再晚些,只怕也易被人发现,且那人害她不成,谁知还有没有後手?不管怎样,都得先过了今晚才是。
裴靳坐在龙床边的檀木椅上,以手支颐,姿态闲适,那双如潭凤目却黏在戚屿柔的身上,口中催促:“再磨蹭可就要迟了。”
戚屿柔咬咬牙,背对他脱衣服,半湿的披风,湿透的衫子和裙儿,最後只剩亵裤和抹胸,那一片雪白的脊背被殿内的烛火照得生香暖玉一般,让人动心起念。
“这里没有我穿的衣服……”戚屿柔衣服脱了一半,忽然发现这里并没有她能穿的衣服。
一件尚带着体温的中衣落在她肩上,裴靳的手落在她的後脊,解开她抹胸後面的系带,戚屿柔吓得惊呼一声,人已被他搂在怀里。
“柔儿妹妹这些日子可有想起琛哥哥?”他低声耳语,戚屿柔亵裤的带子也被解开,绸布被水濡湿“啪嗒”一声落在地面,戚屿柔的心也沉了沉。
“皇上……”戚屿柔抿唇,觉得有些委屈,鼻子也酸酸的,她今夜险些被淹死了,实在不想在这承乾殿里再发生些艳事,心中难过得很。
戚屿柔声音本就娇软甜糯,像是一盏沁凉的蜜茶,叫二爷时好听,叫哥哥时绵软,叫皇上时婉转柔弱。
若是将来她入宫,日日唤他皇上,也不错。
若是能叫他皇帝哥哥,就更不错了。
可眼下戚屿柔眼睛彻底红了,抿着唇,说不出的可怜模样,裴靳便不再逗弄她,将她抱在怀中,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已经让人去你房中取衣服了,先将湿衣服脱了,免得受凉。”
戚屿柔委委屈屈“嗯”了一声。
裴靳坐在床沿,伸手捞起戚屿柔的一条腿,问:“便是这条腿下午踩进了水里?”
戚屿柔心中惊骇,没想到裴靳竟对她的事了如指掌,心中千回百转,却也只能如实“嗯”了一声。
他的手掌轻轻揉着戚屿柔的小腿,掌心微微发烫,带来一股古怪的舒适和耻意。
她偷偷擡头瞧裴靳,却正巧撞进裴靳的眸中,两人更亲密的行为也有过,偏偏此时戚屿柔心中羞得不行,忍不住别开脸,不敢看他,那耳朵更是红得能够滴血。
“姜汤不烫了,柔儿乖乖喝了。”
戚屿柔被他喂了一碗热辣辣的姜汤,也不知是被辣的,还是她尚有羞耻残存,只觉浑身都烫了起来。
他低低笑了一声,将她的脸掰过来,逼她直视他的眼,两人呼吸交缠,又是这样私密旖旎的情形,自是格外的动魄惊心。
戚屿柔颤颤唤了一声“皇上”,想要从他膝上下去却没成功,好在有宫女叩门,戚屿柔以为总算能脱身了,谁知裴靳竟不放她。
那宫女垂头入内,将手中的衣裳恭敬放在床边小几上,便退了出去。
戚屿柔只觉羞臊难忍,便听裴靳道:“不会让别人知道的,柔儿妹妹放宽心。”
想来裴靳也不想两人的事被别人知晓,日後若是有机缘又寻回薛柔音,她这个替身最好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才好。
换好衣服,戚屿柔又散了头发,将水渍绞干,重新盘回原来的发式,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问:“皇上可知今夜是谁要害我?”
裴靳端详她片刻,才道:“你倒进豆绿双耳瓶中的茶水让人验看过了,里面放了烈性春药,後面还有好戏看呢,至于害你的人,今夜定是要让她吃苦头的。”
又道:“走罢,带你去看看这皇宫里的豺狼虎豹。”
裴靳拉着她出了承乾殿,上了华丽车驾,直往宴席那边去了。
戚屿柔在一个僻静地方下了车,趁着裴靳入席吸引衆人目光时,她悄悄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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