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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靳笑了一声,似是早知她会如此,倒叫戚屿柔想起一句话“求其上者得其中”,到底是让他得了个“中”。
如今天冷了,苒秋早将她榻上换了厚被子,去年做的被子,才洗过晒过,又蓬松柔软,还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裴靳将她抱放在榻上,温柔缱绻,更有几分想要伺候她的意思,戚屿柔起先绷着丶冷着,渐渐也绷不住,冷不了,这床又不似海棠巷的床宽敞,一会儿功夫她便被推至了一边,头也埋在了软枕上。
裴靳将她拉回去,趁她尚昏昏沉沉,哄她唤哥哥,戚屿柔偏不唤,一时间恹恹缠缠,湿湿济济,满室的水声春音。
不知过了多久,戚屿柔才从酥麻中缓了过来,见裴靳满脸餍足,正摆弄着她的头发,她一骨碌滚到床里面去,声音软腻得吓人:“我身上犯懒,二爷自去吧。”
裴靳靠过来,将她的肩搂住,道:“妹妹才快活了,便要赶人走,翻脸也太快了些吧,让人伤心。”
两人素日亲热,裴靳多是照顾着戚屿柔,她若说疼,或是够了,裴靳便是没够还想,也忍下来,今夜一来他旷了许多日,心中想得很,二来也想故意要戚屿柔受用,融了她的冰霜雪冷,他虽也没别处学手段,但能举一反三,又同戚屿柔好了这半年,倒也无师自通,让她丢了一次。
戚屿柔是未嫁人的姑娘,即便与裴靳历了许多次欢爱,到底是个少女,嫩得很,听了裴靳说出这话,“腾”地一下坐起来捂他的嘴,耻道:“你闭嘴!”
裴靳的唇噙住她的指,舐了一下,戚屿柔忙将手收回来在被上擦了擦,又听裴靳道:“妹妹若没快活,方才怎麽摇得那样好看。”
“你别说了!”少女夭桃娇柳,雪白的臂膀露在外面,气鼓鼓的,粉白白的,让裴靳又动了兴儿。
他将她扯来,紧紧抱在怀中轻抚,在她耳畔道:“人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妹妹如今别恼我了,我便不说了。”
“你我又不是夫妻。”戚屿柔嗡声。
裴靳亲亲她的耳珠,柔声道:“我和妹妹比夫妻还亲,还近,我和妹妹做过的事,许多夫妻或许还没做过,怎麽不是夫妻?”
若说得难听些,两人现在就跟一对野鸳鸯似的,裴靳图她的身子,喜欢她像先前那般奉承他,才肯说这些话哄她。
若他有了更听话更美丽的娇儿,未必就不能放下戚屿柔。
且未来他立後,定是才貌家世俱佳的女子,那才是他的妻子,他们才是夫妻。
戚屿柔心中清楚,才不听他这浑话,却被他抱着厮磨亲热,闹得身酥体软,最後实在耐不住,推他道:“夜深了,你回去吧。”
裴靳又抱了她一会儿,才起身穿衣,临去前又亲亲她的後颈,道:“别气了,再坏了自己的身子,你再在家里住几日,住够了再回去。”
他离开不久,苒秋便进来伺候,看见戚屿柔是这样一番娇怜模样,虽是心中早有准备,还是红了眼,嗫嚅:“怎麽能这样……我去丶我去……”
戚屿柔抓住苒秋的手,道:“你和陇春是我最亲近的人,这事如今你知道了,千万不能同别人讲,要守口如瓶,我实是为你好。”
戚家家风颇严,如今却是老爷和大少爷将那男人放进来的,苒秋以为不过是私下品棋谈心,谁知竟没名没分做了夫妻,心中堵闷得很,听戚屿柔这样说,也只得闷不吭声扶她去沐浴。
回来後又将床上那些被褥俱换了一遍,才服侍戚屿柔上床安歇,待出来後,却掉了两滴眼泪,心中知那男人身份定然尊贵,以至于老爷和少爷都护不住姑娘,可她家小姐是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怎麽能这麽糟蹋人。
苒秋心中难受,哭了半宿才停了。
戚屿柔在家又住了两日,便回了海棠巷,一来她怕裴靳总去戚家被人瞧见,二来也怕父母哥哥担心。
芳晴知道戚屿柔今夜回来,早已在门外等候,马车停下,她上前将戚屿柔扶下来,道:“姑娘可用过晚膳了?竈上给姑娘准备了清粥小菜,还有莲花酥,姑娘可要用些?”
“在家用过了的。”戚屿柔被芳晴引着往宅内走。
因上次目睹了戚屿柔撒泼,当夜裴靳又将戚屿柔送回了戚家去,之後裴靳也没再回海棠巷,芳晴心惊胆战了几日,一时疑心主子也动了真怒,两人是彻底闹掰了,一时又觉得主子对柔姑娘这样特别,该不会就这样将人扔回家里去的。
胡思乱想了好几日,总算将戚屿柔盼回来了,心中便放了一半心:若是柔姑娘肯哄主子几句,纵然那日闹成那样,主子也不忍心给她冷脸看的,如今她人既已经回来了,应是也想通了,回来准备转圜转圜的。
回了立雪楼,芳晴给戚屿柔端了一盏当归补气汤,看着她低头喝汤,芳晴道:“姑娘回去这几日,我们几个可是想姑娘呢。”
戚屿柔正用小银勺喝汤,听了这话,擡眼瞧芳晴,又想起那夜自己撒泼的一幕被她瞧见,心中也觉得不好意思,又实在不知该说什麽,便微微勾唇笑了笑。
芳晴见她心情似是不错,便道:“姑娘不回来,主子这段日子也没来海棠巷,想来往日来得那样频,都是心中恋着姑娘在,姑娘不在,主子便也不回来住了。”
戚屿柔“嗯”了一声,便再没话了。
芳晴见她这副模样,到底心中替她着急,道:“以前奴婢劝姑娘对主子多笑笑,姑娘让奴婢不要再说,奴婢伺候姑娘虽只有半年的时间,可却真是希望姑娘好。”
她一面说,一面瞧着戚屿柔的面色,见她并无恼怒之色,才继续劝道:“前次姑娘和主子生了一场气,回家住了好些天,如今回来了,姑娘态度要软和几分才是……”
芳晴正劝着,便听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两人都听出是裴靳,芳晴停住话,只用眼睛暗示戚屿柔,戚屿柔却像没看见似的,依旧低头喝着那补气汤。
“我寻思你今日若还不回来,晚上去你家寻你呢。”裴靳掀帘进来,玉面含笑,瞧戚屿柔正坐在罗汉榻上喝汤,便自然去那架子边净手。
芳晴忙去旁边伺候,她站得近,见裴靳唇角勾起的弧度比往日明显,心中骇了一跳,她是伺候裴靳久了的,自然能看出他的眉眼高低,假笑还是真高兴,他此时是真高兴,非常高兴。
戚屿柔那日踢踩了他好几脚,扎扎实实的,芳晴看得清清楚楚,这样尊贵的帝王,被踢了丶踩了丶踹了,竟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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