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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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喝醉 妹妹喝醉了（第2页）

戚屿柔受不住痒想躲，裴靳却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道：“庆元王府世子就是被这位‘肖郎’所掳，以至落到夷狄首领浉陀晟手中，吃了好些苦头，王府又出了十万两白银，才将人赎回来，夷狄又拿那十万两白银招兵买马，才成了突厥和回鹘的劲敌。”

这其中的关窍，戚屿柔也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不知裴靳为什麽要将这样机密的事同她讲。

“我同妹妹讲明了，日後若是这事泄露出去，便是妹妹说的。”裴靳亲亲她的耳珠。

戚屿柔：“……”

她本来还有点饿，现在不但不饿了，还愁得吃不下去饭了……

北境平稳，南边的新堤坝也修筑得差不多，百官得了闲暇，便又想起裴靳的後宫来，说眼看就要到年底了，立後选妃的事拖延快一年了，且皇上的年岁并不小了，此事万不能再推了，年前势必要让礼部开始准备了，便是时间太赶来不及，来年开春前也要定下人选。

几位劝谏最勤勉的朝官，有的是家中有要备选的女儿，有的是收了别人的礼帮着吹风，其中又属庆元王府丶镇远将军府两家最热心。

每当这时，裴靳便眼中含笑，道：“我想给父皇守三年孝再立後呢。”

大臣们便引经据典地劝他，什麽关系国祚，什麽臣民期盼，裴靳只唉声叹气地，并不应承。

戚燮如今又是礼部侍郎，这事正是他的职责，便有官员散朝後同他道：“戚大人，你说圣上怎麽这般的迂腐，他这样的年纪，普通人家的儿郎也早成亲生子了，圣上竟然为了守孝，连个伺候的也没有，真是急死人了。”

戚燮是耿直的人，不擅撒谎，听了这话，只心虚哈哈应着，脚下加快，想快些逃走，哪知那大人却拉住他的手，眼睛转了转，神秘兮兮道：“老兄，你说……圣上是不是早金屋藏娇了？只是不曾被人知道，否则怎麽一点不急呀？”

戚燮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摇头连连道“不知啊不知啊”，急急忙忙跑了。

後宫冯太後也日日催促，裴靳只笑着说要守孝三年，给冯太後逼得急了，道：“你若是喜欢宫外那个女子，趁选秀时将她选进来便是，只是位份不要给得太高，引群臣猜忌疑心。”

裴靳并不答话，冯太後叹了口气，道：“上次让人探你的行踪，是哀家不该，可那也都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後宫空落，更没有子嗣，蒋贵太妃一派虎视眈眈，魏国公府家的女儿又要嫁给晟王了，日後他们是姻亲，自然……”

後面的话不必明说，两人心知肚明，朝中有人首鼠两端，既想要裴靳的好儿，又不肯丢下蒋贵太妃那一脉的前程，摇摆不定，实在是隐患。

“若你有了儿子，便是江山有继，皇位坐得才稳。”

“那便立後吧。”裴靳笑笑，竟松了口，冯太後心中欢喜，才要提冯宝琼，裴靳已堵了她的口，“只是选谁母後不要插手。”

皇上要立後一事，当夜便人尽皆知，有的喜有的叹，戚屿柔自然也知晓了，她倒没什麽感觉，但知自己多半也是要入宫的，以後想回家便难了，裴靳又被事情绊住，所以她一月倒能回家住上半月。

赵氏按照戚庭钧的说法，不再看那高门贵女，只在普通门户中打听，倒是也寻到了几个未嫁的女儿，只是人品样貌如何，确实不能知晓，她怕匆匆定了亲才发现人品不成，後悔便晚了，所以几番托人打听，一时还未定下来。

那边戚庭钧依旧同户部的几位侍郎打得火热，宴请不断，席上吃吃喝喝，男人们吃醉了酒，难免要说些荤话，不知怎麽提起陶明珠来。

一位侍郎道：“你们说她一位没出嫁的姑娘，未婚夫死了，她还要给守三年，真是愚鲁得很，如今耽搁在家里，便是陶国公府这样的门楣，她这的年纪也不好寻亲事的。”

这话倒也没什麽，偏偏一位素来同陶国公不睦的李侍郎嗤笑一声，道：“谁知她守没守着，这样老大不小的年纪，说不定早与人相好过了，说的好听罢了。”

戚庭钧本要提醒不要背後议论姑娘家，谁知李侍郎竟说出这样毁人名声的话，自然不能干听着，正色道：“李大人这话可有根据？若无根据便是污人清白名声，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那李侍郎本是吃醉了酒，随口胡吣的，忽被戚庭钧呵斥住，也是酒意上头，立起两只眼睛，语气不善：“我说她，同你有什麽关系？轮到你来说我！”

戚庭钧在户部呆了几个月，虽面上奉承，心中对这些蠹虫实在也瞧不上，此时也喝了不少酒，竟就同那李侍郎争执起来，李侍郎原是行伍出身，後因腿伤从军中退了下来，入了户部为官，最没风度进退的，今日吃多了酒，他又理亏说不过戚庭钧，竟就动起手来。

戚庭钧虽占了个年轻的优势，却吃了没打过架的亏，脸上结结实实挨了李侍郎两记老拳，好在钱庸和另外几个大人将两人拉开，又转圜了几句，这事才罢了。

戚庭钧略整了整衣服，出门准备回家去，哪知一出门竟看见陶明珠站在廊下。

此时天色将暮，她穿一身秋香色的对襟褙子，下身着一条素罗裙子，身材纤细高挑，眉若远山眼横波，远远站在那里，漫天的云霞却都成了她的陪衬。

戚庭钧不知会在这里撞上她，也不知方才的话她是否听到，便上前一揖，笑道：“陶小姐怎麽在这里？”

“此处酒楼是我的私産，今日过来看看。”偏偏才要从此处上楼，就听见戚庭钧同那李大人争吵，陶明珠因上次戚庭钧喝醉酒唐突她一事，对他的印象已十分不好，今日却听见他为自己辩白，又处处维护，心中对他自然改观了许多。

戚庭钧也不好提方才屋内的事，于是笑道：“原来这酒楼的东家竟然是陶小姐，只是今日我家中有事，便先行告辞了。”

两人错身而过，戚庭钧已下了两级楼梯，陶明珠忽然开口叫了一声“戚大人”。

戚庭钧以为她有事，便停步回头，谁知竟见陶明珠双手贴着额蹲身行了个极庄重的大礼，戚庭钧忙让了让，“陶小姐这是做什麽？我如何受得这礼！”

陶明珠行完礼，擡眸看向他，嗓音似清泉一般，温声道：“方才戚大人仗义执言，明珠在此谢过大人。”

听她这样说，戚庭钧便知她都听见了，担心她难过，便又回去，道：“我钦佩小姐的人品贵重高洁，那些污糟话千万不要听，更不要往心里去，虽然暂时亲事不顺，许是缘分未到，还望小姐不要自伤，要保重身体。”

戚庭钧生了一张清俊面庞，剑眉星目，身材颀长，陶明珠长得也高挑，两人对立却比戚庭钧要矮了半头。

陶明珠并不後悔为那亡人守了三年，她决定守时就已料到会有如今的处境，可若三年前让她欢喜嫁人，她确实也做不到，既已料到有今日的处境，还选择守三年，这是她的选择，没什麽可惋惜後悔的。

只是戚庭钧一个只两三面的人，肯为她正名，与同僚言语相争，甚至动了手，她心中自也生出几分特别的情愫来，又见戚庭钧唇角的血丝未擦净，想了想，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垂眸道：“你唇角还有血迹。”

戚庭钧一愣，心中亦是一动，伸手将那绣着合欢花的绢帕接过来，却不想脏了她的帕子，这时酒楼掌柜来寻陶明珠，戚庭钧便辞别出去了。

坐在马车上，戚庭钧手中捏着那透着淡香的帕子，忽然生出了一个大胆荒谬的想法来。

回家後，他在书房静坐良久，等那潮水般的情绪退去後，又想了许久，终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也顾不得现在是什麽时辰，快步去了赵氏的院子。

等他到时，赵氏正和戚屿柔吃茶，赵氏见他进来才要说话，便发现他眼角青了一块，吓了一跳，起身拉着他道：“这是怎麽了？同谁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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