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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坐下,我仰着头跟你说话,脖子有点酸。”
这句话有些蛮不讲理,但是星韫玉知道程漠不会生气。果然随着他脚尖点沙发尾端的动作,程漠在那里坐下。
玻璃水杯将掌心捂得发烫,星韫玉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滋润到胃里,那一点烧灼被压下来,星韫玉长舒了一口气。
脚尖再次不老实的去蹭程漠裤子,星韫玉与镜片之後的眼眸对上,他问:“程漠,我今晚睡在哪里啊?”
程漠:“我的卧室。”
看着星韫玉上扬的眉毛,他补充:“我睡客厅。”
“哦。”星韫玉看了眼身下的墨绿色沙发,抿了抿嘴角,说:“那我现在想去睡觉了。”
“走吧,带你过去。”
程漠倒是没有多说什麽,他顺手接过星韫玉的水杯放在桌面,起身带星韫玉去卧室。
程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夏宁定居,当年买房子也只是为了图方便。一居室本来就没多大,两个180+的男生同时在这一空间出现的时候就会显得拥挤。
星韫玉跟在程漠身後,他注意到不管是这里的房子还是云京的公寓里,都有一墙书柜。原本挂电视的一面墙改成了书墙,甚至比云京公寓里的还要大。
路过时,星韫玉好奇多看了两眼,视线扫过最边缘顶上的书本,他莫名有一丝熟悉感,星韫玉还想再多看一眼,就听到程漠叫了一声“星韫玉”,他扭头。
“嗯?”
“这里没有新的换洗衣物。”
“你的也可以啊,我不介意。”星韫玉这话说的太快,万一介意的另有其人呢?他错开程漠盯着他看的眼睛,问:“你介意吗?”
“我也不介意的。”
一声短促的低笑落进耳朵,星韫玉耳尖动了动,他面色如常的越过程漠,走进主卧。程漠看着他身影,慢他一步进屋。
程漠见星韫玉四处瞧着转的脑袋,他走到衣柜旁,将昨天刚洗好的挂进衣柜的睡衣拿出来。
“淋浴往左是冷水,往右是热水。”他又叮嘱:“你今晚喝酒了,不要洗太久。”
“知道了。”
星韫玉转过身子大步来到程漠身边,他低头,伸手接过程漠递给他的黑色睡衣,然後顺着程漠另外一只手指着的方向看,他点头。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星韫玉突然回头,看着从衣柜里拿出被褥准备去客厅的程漠,他眉梢微擡,扬声喊了声“程漠”。程漠听到声音侧脸看。
只见星韫玉一手扶着门框,明朗的笑意盛满双眼,他两边嘴角上扬冲程漠擡了擡下巴。
程漠站起身子,这个角度望过去浴室镜子里的白炽灯刺眼,又远不及星韫玉眼里闪烁着碎光亮眼。
“谢谢你啊,晚安。”
程漠蜷在被褥底下的指尖动了动,良久,他回复:“晚安。”
听到浴室里传出水声,程漠一手抱着被子,另一只手将主卧的门合上,长腿迈着步子来到客厅。
被褥被随手丢在沙发尾端,程漠在原地站立,好半响,他突然望向桌子上的那仅剩一点水的水杯,程漠长腿一迈,弯腰拿起那水杯,往厨房走。
水流砸进杯底溅起涟漪,程漠握着无半点热意的半杯凉水,仰头灌。
哒——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轻微声响。
空着的水杯终于使命完成了一般,被主人洗好之後丢在梳理台上。
凌晨一点,星韫玉躺在程漠的床上盖着程漠的被子,好闻的铃兰香气将他包围。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脑海里还在想晚上客厅的那个热吻。
程漠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淡漠又稳重,没想到接起吻来却是如此炽热霸道,头发在枕头上被蹭的乱七八糟的,星韫玉将泛红的脸颊埋进被窝。
星云雨,你害羞个茶壶泡泡啊!
……
高楼之外,冬夜的冷风嚣张的撞击窗户,发出可怖的嘶吼声。然,纵使外面天翻地覆,屋内男人却窝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不受丝毫干扰,睡得正沉。
星韫玉睡容恬淡,卸去白日僞装,此时的他倒像个乖巧懵懂的孩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蹭了下温热嫩滑的脸颊,男人脑袋往被子里蹭,对外面的动静毫无察觉。
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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