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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见她露出这样的一面,鲜活、灵动,对一切未知和挑战都充满好奇。在他面前,她总是本能地隐藏那份纯真和狡黠,表现得小心又谨慎,只有在醉酒那天,那份骄矜可爱才不自知地展现。
她大概以为站在他身边的人,需要知书达礼、温婉大方,但其实,她并不需要苛责自身,只要做自己,做最真实的自己就足够,哪怕纵情享乐一生也无所谓,但若她有追求,他自会给她铺垫一条康庄大道。
褚新霁眉间郁色稍松,薄唇的弧度极轻地勾了勾。
淡声道:“名师出高徒。”
一句话既夸了沈月灼,也顺带给了池宗俊面子。
沈月灼只想用眼神示意褚新霁安心,没想能收到他的回应,他们各自骑坐在马背上,视线遥遥交汇,他姿容清俊,眉目清冷,让她心悸半拍。
刚学会驯马的池心怡察觉到沈月灼的心不在焉,“我听说你跟他弟弟青梅竹马,难道那帮女仔又骗我,你真正钟意的人是褚新霁?”
两人性子有相似的部分,相处下来,对彼此都多了几分认可。
沈月灼想起自己的职业操守,承认,“对。”
池心怡:“早知道他也钟意你,我就不缠着daddy和他合作了,烦死了!”
桃花根本用不着费尽心思地挡,三两句话就自动放弃了。
沈月灼微微诧异,静默两秒,“你怎么看出来的?”
池心怡翻了个白眼,“拜托!很明显好不好。上次在路公子的接风宴上,好多靓女邀他跳舞,要联系方式。”
“你们大陆的女仔穿得一个比一个清凉,宴会上那些男人的视线都在乱瞟,只有他从容松弛,不近女色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什么佛子下凡。”
沈月灼:“……”
“你一出现,他的目光就始终落在你身上。”池心怡说起这里,眼泪差点都要掉下来,“害得我丢脸死了。都怪你。”
话音刚落,池心怡又道:“不怪你,怪他!长得顶靓还这么招摇!”
沈月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许多细节她都没有注意,如今用第三视角提起来,倒是给了她不一样的思路。
褚新霁从那时候就开始动心了吗?
就在她走神的间隙,池心怡愤愤拽了一下缰绳,ribot不知受了什么惊吓,蓦然发疯似地往前俯冲,天性里的好胜像是瞬间被激发,同另一匹灰蓝色的撒拉布兰道马竞速奔驰。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马背上的两人都因惯性而向后仰,要不是沈月灼还抓着勾环,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池心怡才刚克服了对马匹的恐惧,就遇上了这样的情况,惊叫声响彻马场。
马场经和教练都吓得脸色发白,额间不断渗出冷汗,谁不知道那两位都是金枝玉叶,要是在他们这里受了伤,那还得了。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褚新霁长眸压低,和三个马术教练从不同的方向驾乘着马匹朝ribot的方向靠近,ribot的特训员也吹起口哨,试图用命令让它冷静下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月灼用脚跟夹紧马后腹,拉住被池心怡松掉的缰绳,“低头,抱稳它的脖子。”
池心怡惊魂未定,哪里还能分心听沈月灼的安排。
沈月灼眼神微凛,“你的尖叫声只会激发它的兽性,安静一点!”
骤然拔高音量的呵斥果然有用,池心怡连眼泪都来不及擦,顺着沈月灼的话照做。
马术教练和褚新霁追上ribot的时候,沈月灼已经及时将它控制住。
池心怡在三个教练的协助下回到了地面,腿软得几乎快要撑不住,褚新霁朝沈月灼伸出手,顺势将她抱了下来。
“受伤没?”
当着众人的面,褚新霁神色冷峻地将她拥在怀中,先前的场面太惊险,以至于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仍旧让他心有余悸。
这一生情绪起伏失控唯二的两次,都交给了她,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有存活于世间的真实感。
沈月灼耳根攀红,说:“小意外而已,这算什么,我还骑过未经训练的野马呢!”
“野生的马匹你也敢骑?”褚新霁指尖泛泛收力,沉声,“你跟阿泽到底胡闹过多少回?”
“阿泽才不会驯马……”
褚清泽的爱好一大堆,什么惊险刺激玩什么,褚新霁倒是不知晓这些细节,好在她没事,还有精力和他贫嘴,看来对她而言的确算不得什么。
褚新霁知道沈月灼的性子不喜落单,既然不是褚清泽,排除剩下几个选项,那就是薄司礼了。按照两人恋爱的时段来看,倒也吻合。
他的目光在她略显躲闪的脸上淡淡划过,眸色渐深,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男人。
“没事就好。”
沈月灼从他怀里挣脱,双脚落地站直了身子,才探头去看扶着胸口干呕的池心怡,不过俱乐部的医护也赶了过来,将人围堵在中心,池宗俊不停地拍着宝贝女儿的背,沈月灼也懒得再添多余的关怀。
掌心被缰绳勒得有些红,沈月灼此刻才察觉出烧灼的痛感,极轻地嘶了一声。
手腕被褚新霁握住,他缄默几秒,拿过医护递来的降温喷雾,垂着眼仔细地替她处。
比起他的温柔,周遭人的眼神让沈月灼有些不适应,“没有擦伤,过一会就好了,霁哥,好多人盯着我们。”
褚新霁确认她掌心的皮肤只是有些发红,并未松开她的手,而是转为握住她的手腕,俯身替她将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对池宗俊道:“池总,今天的事情实属意外,我这边还有些新的事情,先行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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