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阿兰在柳林铺住了好几天,每天都帮于大爷做这做那,把灶房擦得干干净净,碗柜里的碗重新洗了摞好,水缸刷了换了新水。于大爷的旧褂子补了好几个洞,针脚细密,比她自己的手艺还强,于大爷穿上抖了抖袖子,难得的笑了一下。她不太说话,说话声音也不大,问她什么她答什么,从不多说一句。
陈阳每天照样出海打鱼,早出晚归。阿兰不问他打多少鱼,也不问他卖多少钱。她坐在院子里补网,梭子在手指间穿梭,动作比前几天顺了。于大爷蹲在旁边看着她补网,偶尔伸手帮她理一下线头,两个人都不说话。黑子趴在阿兰脚边,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尾巴垂在地上。这几天黑子不跟陈阳出海了,阿兰来了以后它就守着阿兰,陈阳叫它它也不走。
那天傍晚陈阳从码头回来,把桶里的鱼倒进盆里。阿兰走过来蹲在盆边伸手摸了摸那条最大的黄花鱼,鱼尾巴甩了一下溅了她一脸水。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她说这鱼真大。陈阳说黄花鱼能长到好几斤,这条不算大。
她把鱼从盆里捞起来,鱼在她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掉回水里。她用两只手捧住,鱼鳃一鼓一鼓的,嘴巴一张一合。她看了陈阳一眼,说要把鱼做了,给于大爷补身体。陈阳点了点头。
阿兰在这段时间里,于大爷的话比平时多了几篓子。吃饭的时候他端着酒盅,说这鱼做得好,比陈阳做的好吃。陈阳说大爷你以前说我做的鱼好吃。于大爷说那是以前,现在有更好吃的了。陈阳低下头扒饭,碗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阿兰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鱼放在陈阳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在于大爷碗里。于大爷端起酒盅喝了一口,把酒盅放下筷子在碗沿上顿齐了,端起碗吃饭,呼噜呼噜地响。
那天晚上阿兰帮于大爷把碗筷收了,把灶台擦干净,把抹布拧干搭在水缸沿上。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晾着的渔网,月光把网的影子投在地上,网眼疏疏密密的。陈阳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把烟盒从兜里掏出来想抽一根,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又揣回去了。她说抽吧没事。他把烟叼在嘴上点着了,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东北那边,参农们还好吗?”他跟阿兰说来过年的那阵子客商收货价不低,参农们收入还行。林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了,省城开了分店,南方也有了客户。老孙头身体还好,前阵子来信说还能赶山。赵把头还是老样子。
阿兰听他说话,把落下来的碎拢到耳后。他说完沉默了一阵,她又说了一声那就好。
“你要是忙,不用天天陪我。我明天就走了。”阿兰说。
陈阳把烟抽完了在地上掐灭,蹲下来把烟头埋在土里,手指在浮土上按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走。”
阿兰愣了一下。
“我出来时间不短了。也该回去看看了。这边的船让于大爷帮我照看着,鱼让胖大姐帮我卖。”
阿兰看着他,目光像山里的溪水,不急不缓。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于大爷在灶房里咳嗽了一声,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灶间黑着灯。不知道他是在咳嗽还是在听。
第二天早上陈阳去码头把船缆绳重新系了一遍,在原来的死结外面又绕了两圈,防止刮风下雨的时候松脱。他把动机拆开检查了一遍,机油尺抽出来擦干净插回去,火花塞拧紧。又把船舱里的东西收拾整齐,网叠好放进船舱,水桶扣在网上面,干粮和水壶带走了。
回到院子里于大爷正在灶房煮面。阿兰在收拾东西,编织袋已经装好了,袋口扎着麻绳,里面装着换洗衣服和几包干海货。于大爷从灶房端出两碗面,面条卧着荷包蛋。陈阳蹲在灶台边吃面,他把荷包蛋夹起来看了看,放进了阿兰碗里。
“大爷,船你帮我照看着。”
“嗯,隔几天我去动一下,免得动机锈了。”
“鱼让胖大姐帮我卖,我跟她说好了。”
“嗯。”
陈阳站起来把碗放进灶房,在灶台上站了片刻,把碗洗了放回碗柜。
他走到院门口回过头。于大爷蹲在墙根,梭子已经在手里了,网摊在膝上,线走了几针,打了一个结。他没抬头,陈阳站了片刻,转过身走了。阿兰跟在他身后,编织袋拎在手里的脚步声轻得很。
出了村口柳林铺的那排房子越来越小,歪脖子槐树的树冠在屋顶后面露出一个角。阿兰回头看了一眼,他问她看什么,她说没什么。
路两边的高粱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只剩些干枯的秆子立在田里。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编织袋,车把上挂着他的行囊,黑子趴在编织袋上面,下巴搁在前爪上。
走走停停,骑得很慢,阿兰也不催他。累了就下车推着走,推累了就停下来喝口水。黑子从编织袋上跳下来在路边的草丛里追了一阵蚂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到了镇上陈阳先去了邮电所。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在柜台前把里面的票子抽出来数了一遍又装回去。汇款单填上他娘的地址和姓名,把钱递进去。玻璃板后面的营业员还是那个圆脸的姑娘,认出了他。
他把回单折好放进口袋。
他在邮电所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人挑着担子,有人推着板车,有人骑着自行车。远处的码头方向露出半截桅杆,不知道是谁家的船。阿兰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等他,黑子蹲在编织袋上舔爪子。他走过去接过车把,两个人往车站的方向走。
陈阳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影。炊烟从山脚下几间灰瓦房的屋顶上升起来,歪歪扭扭的。那些烟跟海边的烟不一样,海边的烟一起就被风吹散了,山里的烟散得慢,在屋顶上盘成一团,要聚好久才慢慢散开。
阿兰在旁边没说话,黑子从编织袋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尾巴在地面上来回扫了几下,喉咙里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它也闻到了山里的味道,大概是想起了从前的日子。
他蹲下来摸了摸黑子的头,在山里的那些日子,在鹰嘴砬子的那些日子,在东北收货的那些日子,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待在那里。他转过一个弯,山影挡住了身后的平原。从山坳里吹过来的风带着松脂和腐土的气味,阿兰额前的碎被吹乱了,她用手拢了一下,别在耳后。陈阳骑着车走在前面。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星河帝国西北。 民风彪悍而质朴,上至大公,下到百姓,个个热情豪爽! 就连那些个卖笑的女子,都有股子仗义执言的劲头。 故事就生在燕云大公麾下封地内。 ...
又名#玛丽苏来到我的世界#乔雾是顶尖原画师耗费毕生心血创造出的完美人物,一经出现,就以绝美老婆的身份在游戏世界中掀起狂热热潮。某一天,因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开始融合。乔雾一觉睡醒天旋地转,穿着睡衣在路边偶遇大总裁。以极端不科学的玛丽苏方式,和大佬贺聿臣闪婚。#贺聿臣年轻有为,在商界之中声名赫赫,自信面对任何局面也从不失态。直到有一天晚上,他捡了一个老婆结婚了。身在豪门世家,家庭关系极为复杂。贺聿臣在和老婆结婚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面对贺家族老的刁难。然而在带乔雾回家见家长的第一眼,他奶奶就高兴的拉着乔雾的手不放,一向性格刻板结婚要求门当户对的族叔等人更是对来历不明的乔雾满意不已,临走前还警告贺聿臣一定要对老婆好。贺聿臣结婚第二天,贺聿臣带着生活笨蛋的老婆来公司谈项目,正好遇见竞争对手过来挑衅。纸片人老婆转过身,美晕了他的竞争对手。字面意义上的晕了那种,竞争对手两眼一翻,倒地不起,呼吸急促。贺聿臣深吸了口气,立刻拨打急救电话,拉走竞争对手。贺聿臣的事业粉想要挖掘半路杀出的总裁夫人乔雾的黑料,结果跟着乔雾之后,半天之内一改本性,忽然在网上疯狂赞美乔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为乔雾建立粉丝站。乔雾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中心,一群人晚上站在山里游乐场合影,贺聿臣刚打开手机准备拍照,又冷静地关闭手机因为他发现,他老婆一个人身上在反光。结婚不到一个月,贺聿臣看着自己纸片人老婆身边发生的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沉默了。玛丽苏老婆本人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他,疑惑地歪了歪头老公?贺聿臣很好,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纸片人老婆办不到的,包括让他坠入爱河。PS美的不科学无辜NPC大美人受VS结婚后世界观层层崩塌宠妻大佬攻。...
各位小可爱可以直接去看看最後一章(番外完结),里面补充了一些大纲,很抱歉小良就陪大家走到这里了伏特加来报销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报销不成功的结果,当对面那个毕恭毕敬的日出擡头时,伏特加便知道自己错了。伏特加什麽?你说什麽!中野良呲牙满脸天真我不能给你报销。然而当波本来报销时波本我是波本,来报销的。中野良完了完了,我不会要死了吧!中野良倏地一下站起来波本大人请坐!我马上为您处理!伏特加…是我人间不值得。…衆所周知,乌丸集团和组织是一个人名下的两个集团中野良原本是乌丸集团里衆多财务人员的最普通的一个然而一朝不慎被人坑进组织,从此开啓水深火热的求生之路警校组全活,但参考蝴蝶效应2024108内容标签柯南轻松...
据说这里是艳遇之都。樊青x栾(luán)也山野少年x散漫摄影师,年龄差9岁,年下。受有前任。沾点公路元素。有救赎元素但治愈大于酸涩。文内出现地点有实际+虚构成分。...
综影视配角炮灰重生改变自己悲惨的人生甄嬛传安陵容甄嬛传红楼年世兰还珠格格皇後本宫只想做皇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