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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巨灵神冰冷无情的倒计时,如同天道落下的最终审判,响彻在每一个龙族的心头。
那柄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宣花板斧,斧刃上凝聚的杀意已经化为实质,死死锁定着跪在最前方的敖广。
恐怖的锋芒之下,敖广只觉得自己的龙魂都被冻结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从中劈开,连带着整个水晶宫,连带着亿万龙族血脉,一同化为齑粉。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死亡的阴影,如同最深沉的梦魇,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求饶,想磕头,想用尽一切办法来乞求一丝生机。
可是在那股属于天庭正神的绝对威压下,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亿万年来积攒的奴性与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也正是在这绝望的顶峰,一丝前所未有的异样念头,如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光,挣扎着从他近乎崩溃的元神深处冒了出来。
求饶有用吗?
天庭,什么时候对龙族有过怜悯?
从龙汉大劫之后,龙族就成了天庭的看门狗,成了梳理四海的苦力,成了他们随意拿捏的罪囚!
挣脱了业力枷锁又如何?只要天庭还在,他们就永远是奴隶!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尽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敖广颤抖的龙躯,幅度诡异地变小了。
他没有再去看那高高在上,如同催命判官的巨灵神。
而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自己的头颅。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却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勇气,像是在对抗整个天道的威严。
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叠叠跪伏的龙子龙孙,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安坐在主位之上,悠然品尝着仙果的白衣身影。
那道身影,明明看起来那般慵懒,那般随意,却仿佛是这片滔天杀意中唯一不变的礁石。
敖广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绝望。
那是一种混合着祈求、狂热、以及将身家性命全盘托出的绝对效忠!
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
但这个眼神,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向在场的所有龙族,向那高高在上的十万天兵宣告——
从这一刻起,东海龙宫,不,是整个龙族的命运,不再由天庭决定,而是由这位“主人”来定夺!
这一刻,水晶宫大殿之内,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敖广这诡异的举动。
天穹之上的巨灵神,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被无视的恼怒。
这老泥鳅,死到临头,不看自己,去看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妖人?
而就在所有目光的焦点汇聚于一身时,秦风,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将手中那颗吃了一半的仙果放下,甚至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汁水,仿佛那比天庭的圣旨还要麻烦。
从始至终,他都懒得抬头看一眼天上的巨灵神,更别提那十万天兵了。
他的目光,终于从果盘上移开,落在了下方那个用尽全力望向自己的老龙王身上。
“唉。”
秦风轻轻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像是在责怪一件麻烦事打扰了自己的清净。
随即,他对着敖广,就像在吩咐下人去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去告诉他,立刻滚。”
“不然,就把他的腿打断,让他自己爬回南天门。”
声音不大,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法力加持。
可这番话落入敖广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大道纶音,一道创世神谕!
轰!
敖广只觉得自己的元神,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无上伟力狠狠撞了一下!
那股力量,霸道,蛮横,却又充满了让人安心的温度。
顷刻之间,那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的恐怖天威,那积压在血脉深处,亿万年的奴性与恐惧,竟被这股力量冲刷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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