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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身形如电,在走廊中疾驰,神虚步催动到极致,几个呼吸便冲到了二楼。
刚下楼梯,就听到一片嘈杂之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一处雅间门外,竟围了十几号人。
有牡丹楼其他客人,有探头探脑的象姑,甚至还有几个端着酒菜看热闹的龟公。
个个表情怪异,有的满脸兴奋,指指点点,有的掩唇轻笑,窃窃私语。
甚至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客人伸长了脖子往里瞧,眼中闪烁着变态的趣味,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呦,这位爷还真挺烈性。”
“嘿嘿,来了牡丹楼还装什么正经?不就是好这口吗?”
“瞅瞅,四五个壮小伙按着呢,衣服都扯开半边了。”
污言秽语混着哄笑,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陈木心中一沉,脚下更快几分,挤开围观人群,朝里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雅间内一片狼藉,酒菜翻了一地。
齐桓被四五个身形健硕、衣着暴露的汉子按在软榻上,衣服已被扯开大半,露出白色中衣,头发散乱,脸上又惊又怒,正拼命挣扎。
但那几个汉子显然都武艺在身,配合默契,一人按手,一人压腿,还有两个正撕扯着他剩下的衣服。
更让陈木心寒的是,这几个汉子虽然动作粗鲁,却也颇有章法。
他们刻意将齐桓摆成羞辱性姿势,让他整张脸都朝着门口,确保门外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的模样。
而齐桓口中还在大骂。
“混账!放开我!我乃州府镇妖司旗官,你们这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按住他的一个汉子闻言反而咧嘴笑了,故意提高声音,让门外所有人都能听见。
“旗官大人?呦,您好大的官威呀!”
“可是再大的官也得讲理不是?您这大半夜逛我们牡丹楼,点了我们兄弟几个,玩到一半就想赖账?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门外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就是就是,玩不起别玩嘛!”
“看不出来,州府的官也好这口?”
“嘿,看着挺正经一人,没想到……”
门外议论纷纷,每个字都像是钢针般扎在齐桓心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却偏偏动弹不得。
陈木站在门口,脑中念头飞转。
不对劲,这不对劲。
牡丹楼虽是风月场所,但也有规矩。客人若不情愿,绝不可能强行施为,更不会放任这么多人围观。
而且,这一切也太凑巧了。
他们刚刚在城隍庙窥见秘密,转头来到牡丹楼,就碰上这种事。
齐桓虽然不善应付风月场合,但毕竟是州府旗官,修为不俗,怎么会如此轻易被几个打手制住?
就在此时,陈木瞥见雅间的角落,站着个手持画笔的画师,正快速在宣纸上勾勒着眼前一幕,边画边嘿嘿笑着。
“州府旗官齐桓,夜入牡丹楼,与数名壮汉寻欢,衣衫不整,姿态放浪……”
陈木听着对方念念有词,脑中猛地闪过一连串画面。
是了。
许长泽早就料到他们会去验尸,所以准备了那具面目全非的替身。料到他们会跟踪生魂去城隍庙,所以安排了赵清河演那出戏。
甚至料到了他们会在牡丹楼探查,所以在这里布下了这个局。
而这牡丹楼,才是真正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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