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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必要。
奥兰多回答着,即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但他还是强调着,一遍遍地强调着。
因为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们说这些东西。
“真好啊,”奥兰多说了半天,即使此刻不自觉地慢慢停下来,大家也都只觉得是他不想再分享太多,队伍里有个年轻女孩子满脸歆羡地感慨起来,“从那边和老板一起来到这里,顶着将军的压力收留你,把所有的钱都给你花,而且明明完全没有必要跑这一趟的,但还是愿意来救您——”
女孩子眨眨眼,无比好奇、也无比期待的问道:“老板,那她一定超爱你的吧。”
“……是啊。”奥兰多神色自若地回答说。
“她超爱我的。”
因为她是个好人啊。
“……所以她一定会来的。”
所以,她一定会来的。
岩洞空旷,奥兰多说话时又不曾刻意控制音量,声音朗朗,所有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这里缺少热闹活气,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娱乐手段,一群年轻人即使有意克制但还是忍不住听得出神,安德罗斯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但他没有说什么,随他们去了。
等到那边讲故事的声音稍稍告一段落后,辛西娅才像是慢半拍地回神,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视线:“……对了大校,之前的暗河改变流向的事情,我们要怎么办?”
安德罗斯问道:“是只有少部分,还是全部?”
辛西娅回答:“至少是在我们返回途中经过的所有,都改变了流向,其中少部分与我们距离极近,但期间也没有留下来侵蚀转化的意图。”
“放弃了触手可及的寄生体,那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安德罗斯调整火堆的动作变慢了些,他稍微思考了几秒,便开口吩咐道:
“先在附近检查一边,是单纯某几个分区的暗河流向有所改变,还是地下湖的全部都产生了变化;辛西娅你挑几个人跟你去看看,这种规模的变化就不要想着阻止了,优先考虑保护自己,其他人跟我留在这里,时刻盯着蜘蛛动向。”
“蜘蛛?”奥兰多那边的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不是说只有暗河和污染物是危险的吗……怎么还有蜘蛛?哪里来的蜘蛛?”
“地下湖经过初步改造后一共分为了上下三层,天坑部分还算是外围,能看到暗河的部分算是第二层,我们如今在第三层,也就是理论上的地下湖最底层。”
辛西娅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装备,一边帮忙解释着,“暗河的活水和蜘蛛应该算是生物链上的敌对关系,所以河流经过的地方没有蜘蛛的存在,但与之相对的,我们现在所在的第三层没有上面那些黏糊糊的鬼东西,也就成了蜘蛛主要的筑巢点。”
另一个队员也跟着笑道:“不然你以为分给你们的东西哪里来的啊,总不能是我们凭空变的。”
最初提问的那个人咽了口唾沫,往自己同伴身边缩了缩,小声问道:“那……那些蜘蛛,现在在哪儿呢?”
辛西娅抬手一指地下,平静道:“下面。”
奥兰多早该想到的,能在这样的极端环境下坚持这么多年,这些人的精神状态或多或少都会变得不正常。
一群将军人本能焊铸成自身思想钢印的怪物……除了守住最后防线这一条信念支撑着他们挺到现在以外,这副躯壳之下已经完全不剩下任何东西了。
辛西娅已经准备妥当,在这里热武器早已失效,要么是磁场异常,要么就是弹药耗尽成了一堆废铜烂铁,最后只有一些改造后的近身冷兵器还算勉强可用;她只挑了两个人和自己走,临行前没有带上任何东西。
这里所有人在离开队伍时的选择都是一样的,做好再也不回来的准备,并在此基础上,尽可能地为其他人节省出更多的资源。
他们的道别都是沉默而迅速的,辛西娅前后休息时间还不到半小时,仅仅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相对了解情况的,就要马上再次离开——在这里,死亡的阴影总是如影随形。
刚刚才被奥兰多的故事破坏掉的压抑气氛,因为辛西娅的离开又不知不觉地再一次的凝聚起来了。
奥兰多能注意到自己身边递来了一些充满忧虑和不安的视线,可这一次没人开口,也没人询问,关系亲密些的挨在一处,彼此都默不作声。
但所有人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他们,真的能获救么?
地下湖的实际范围大得惊人,石洞互通,廊桥相连,其中又缺少对应的照明手段,但比起之前字面意义上看不清情况的探查工作,这一次相对要简单许多了。
听水声流动的方向就行。
无数道暗河——甚至远超他们此前预期想象中的数量——不约而同地向着同一个方向逆行流动着,违背客观的物理规律,也违背着生物最纯粹的繁殖本能,因为祂们此时奔赴的目标高于一切,主的意志高于一切,天然凌驾现实的全部规则和本能。
辛西娅他们在旁观察片刻,一名队员先是拉开距离,然后割开手掌,将一枚染血的石块扔入河水之中,静静等待了片刻。
然而那活水毫无反应,继续自顾自向前急切奔涌,全然无视着身边站立着一名强大完整的的寄生体。
“中尉。”另一人低低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不安的疑惑:“这情况之前没有过,是马上回去汇报,还是怎么样?”
“两个问题。”辛西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包,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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