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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郎刚说完这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闫静渊又退回来了。
他站在阁楼下,抬起头,对着阁楼上的人说道:“玉郎啊,今天这事儿,我不是针对你,你切莫往心里去。你这顿酒喝的舒服,我还是要谢谢你的。不过,是到了告辞的时候了。”
姜玉郎多聪明,自然理解其中不可言喻的缘由,他毫无废话道:“我让清风、剑隐送您。”
闫静渊却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一丝坚决,说道:“不必了!你们都留步,后会有期!”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此时窗外夜色已深,街道上人烟稀少,只留下姜玉郎他们几个人站在那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头都沉甸甸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天刚破晓,晨曦的微光才刚刚给清澜阁的飞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一个身影便匆匆来到了这儿。
来的正是灵溪分舵的闫子贤,他脚步匆匆,神色间透着一股急切,显然是有重要的事儿找姜玉郎汇报,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早就赶过来。
闫子贤找到姜玉郎神秘兮兮地对其说道:“门主,我有个重要的事儿得跟您禀报。我现咱水堂里头还有五长老的人。昨儿夜里,我瞧见有个人偷偷摸摸地去见了五长老,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看着就不简单,我这心里就琢磨着,这事儿得赶紧跟您说说才是。”
姜玉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心里暗叹这闫子贤果然是个得力的干将,这才刚被提拔上来,就开始为水堂的事儿上心了,还这么快就有了现。
姜玉郎又不禁联想到昨夜闫静渊那突然的深夜离去,眉头微微皱起,暗自思忖着:“前辈昨晚到底是真被我那话给刺激到了,还是借着这个由头故意离开的呢?唉,这闫家的几个长老,哪怕是平日里看着最与世无争的老五,那也是深藏不露,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真的是让人看不透。”
姜玉郎一脸严肃地看着闫子贤,郑重其事地叮嘱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可得继续装作什么都没现的样子,千万不要去惊动那个人,就像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地继续暗中观察着,要是有什么新的情况,第一时间来跟我汇报。”
姜玉郎心里想着,闫子贤这么早赶来,肯定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便笑着说道:“子贤呀,这忙活了一早,你也别急着走了,留下来一起吃个早饭。”
姜玉郎有心留下这个闫子贤吃个早饭,可受到重用的闫子贤哪里肯耽搁,这就恭敬的告辞,回去灵溪分舵处理事务去了。那快步离开的背影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待闫子贤走后,姜玉郎就在想,想昨夜闫静渊说的闫李两家之间的相争,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李开就姓李,并且他的底细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来到闫家之后的一些事。
他又把这事儿和闫子贤刚刚汇报的情况联系起来琢磨着,心想着既然五长老都在水堂安插了自己的人,那二长老的人肯定也还在,只不过是藏身在灵溪、清澜之外的那另外两个分舵之中罢了。
这段时间自己确实是被各种事务缠得脱不开身,还没顾得上好好去梳理那两个分舵的情况。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考虑起另外两个分舵话事人替换的事儿来,心里觉得这闫子贤,各方面表现都挺不错,确实已经纳入到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与此同时,姜玉郎又回想起昨夜闫静渊提到的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儿——闫惊雷和闫争衡之间那明里暗里的争斗,还有闫争衡那急切想要扳回一局的心思。
顺着这个思路,姜玉郎的脑子就像飞运转的齿轮一样,开始大胆地猜测起四长老的真实意图来。
他暗自琢磨着:“倘若这黑煞鬼和僵尸的出现不是偶然巧合的话,那闫争衡十有八九是想在各个地方故意挑起事端,尤其是像水堂、金堂、木堂这些重要的门堂,然后让这些门堂陷入困境,没办法自行处理,到时候他再让火堂出面来帮忙解决,以彰显火堂的能力和闫争衡的重要性。”
并且如果姜玉郎没猜错的话,这个黑煞鬼可能只是一个开胃菜,真正厉害的还躲在后面蓄势待。
姜玉郎又想到那黑白无常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鬼王,虽说不敢断言那鬼王就是被闫争衡帮忙藏匿起来了,可就目前这情形来看,他的嫌疑那绝对是最大的了。
一说到掩饰厉鬼的气息,姜玉郎立马就想起曾经在道士大赛上那个木箱猜鬼的环节了,当时那幽闭符可真是厉害,往箱子上一贴,就能完美地把厉鬼的气息给遮盖住了,让在场的人从外面根本察觉不出厉鬼到底藏在哪一个箱子里,可见闫家是掌握了这门独特技法的。
可他心里又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幽闭符虽说厉害,可它能遮住鬼王那样强大的厉鬼气息吗?还是说闫家其实还有更厉害的符诀,只是我自己还不知道罢了呢?”
想到这儿,原本渐渐清晰起来的思路又变得混乱模糊了,姜玉郎心里明白,这都是因为牵扯的支线太多了,就像好多根绳子缠在一起,线索相互交叉,越想捋清楚,反倒越乱套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可不能心急,得像解开一团乱麻一样,从最开始的那个‘线头’慢慢捋起,思来想去,他决定先从打探清楚这个‘李开’究竟和李家有什么关系入手,说不定能从这儿找到突破口。
于是,姜玉郎便开始着手在这方面进行部署。他把张守诚叫了过来,见张守诚来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守诚啊,我想跟你打听打听那个李开的事儿,尤其是他以前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张守诚挠了挠头,一脸思索的模样,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门主,我就只晓得他进入闫家之后的事儿,至于他以前的过往,我还真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您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呀?”
姜玉郎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越觉得这李开的身份不简单,暗自思忖着,说不定这李开就是闫争衡和李家之间牵线搭桥的那个人,甚至,他很有可能本身就是李家的人。
只是这世间的事儿就是这么难料,哪怕是聪明如姜玉郎,也有猜不全面的事情,智人千虑必有一失,他怎么也没想到,日后,关于李家这其中的变数,那个蒋浓奇起到的作用会远比他想象的更大,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张守诚看着姜玉郎一脸沉思的样子,心里头挺好奇的,小心翼翼地问道:“门主,您突然问起这个李开,是不是有啥重要的事儿?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吩咐就是了,我肯定尽全力去办。”
姜玉郎回过神来,看着张守诚,认真地说道:“守诚啊,还得麻烦你跑一趟,去试探一下这个李开,看看能不能探出他的一些底细。”
“请门主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力办好此事的。”对于姜玉郎的要求,张守诚向来都是毫不犹豫地接受,心里只想着只要能帮上忙,那做什么都值得。
姜玉郎道:“对了,近日不光是我们,就连那金堂,木堂,有可能还会有更棘手的事情生,金堂木堂的事儿我管不着,但是水堂里面不能再捅篓子,这一点你要和闫子贤配合好。当然了,关于闫子贤的事儿你不必多虑,他不会替代你,你也知道,咱们水堂还有两个分舵缺少人才。”
张守诚一听,立马就听出了姜玉郎这话里的意思,知道这是想让自己带着闫子贤,好好培养他,好让闫子贤日后能去另外的分舵担任分舵主,可他心里头压根儿就没什么别的想法,还是一脸真诚地说道:“门主,为您做事,我守诚那是不计回报的,也不会在意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上,哪怕以后闫子贤真的替代我了,我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只要是对咱们水堂好,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姜玉郎听了,不禁笑了起来,笑着对张守诚说道:“守诚啊,你知道为啥你之前一直没能再往上升一升吗?我呀,最近琢磨了琢磨,感觉现问题所在了,你想不想听听我说说?”
张守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忙说道:“守诚愚钝,望门主赐教。”
姜玉郎道:“你很真诚,但凡物都有双面性,虽说真诚在很多时候是必杀技,但也要注意,切勿成为,成也真诚,败也真诚!”
这句话道理很深,张守诚听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似懂非懂的,感觉明白了一些,可又好像还没完全领会透,不过他心里清楚,门主这是为他好,剩下的,那就只能靠他自己慢慢去体悟了,就像品茶一样,得细细品味,才能咂摸出其中的真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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