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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温反驳道:"说什麽呢,你求我我都不会和你一块回去,你的古怪脾气我可受不了,我就是问问,你回老家不带安怀宇啊?"
"我带他干嘛?"陆远洲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察觉到陆远洲语气的变化,覃温立刻意识到自己过界了,他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开玩笑的。那明天我去机场送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没什麽事就先挂了。"陆远洲声音平静,不等覃温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举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完剩下的茶水。随後陆远洲仔细调整好口罩和帽子,确保自己可以不被人轻易认出。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容地起身离开茶店。
回到家,陆远洲感到一身的疲惫,他走进浴室,决定先洗个澡。
陆远洲打开花洒,温暖的水流洒落在他的肌肤上,蒸汽慢慢模糊了镜面。
他闭上眼睛,让水流顺着乌黑的头发滑落,沿着脸颊落到肩膀和胸膛上,最终如同一条条溪流汇入地板上的排水口。
洗完澡,陆远洲披上浴巾走出来,黑发上不断有水珠滑落,他懒得去吹乾,而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原来安怀宇的房间。
他看向空荡荡的房间,身体直直倒在安怀宇的床上。
陆远洲把头埋在枕头里,只觉得里面还残留着安怀宇身上的味道,他忍不住抱紧。
"安怀宇……小雨……"陆远洲嘴里低声念着,情绪有些低落。
他想到了以前许多事情,都是那麽的巧合。
槐树底下,两个小孩手牵着手,邹雨表情格外认真:"小洲哥哥,叔叔在你心中是不可替代的,小不也是,我不会替代他们在你心里的地位,但我会学习,像他们一样陪着你,只希望小洲哥哥可以在心里给我留一个小小的位置。"
出事後邹雨被接走的那天晚上,破娃娃似的邹雨哭得梨花带雨,跌跌撞撞地从他亲戚那边跑过,一下拥进陆远洲的怀里,声音哽咽,"小洲哥哥,不要忘了我,我,我长大後一定会找到你的,你一定,一定要记得我!"
後来到了高中,一次课间休息,陆远洲在和安怀宇聊天时提到过外婆家,当时安怀宇的表情就非常奇怪,问的问题也奇怪,是那种期待,开心却又带了点低落的情绪。
"陆哥,你喜欢那个村子吗?"安怀宇随口问道。
"当然,在那里我会感到轻松,不会有人嘲讽我是没爸的孩子,他们不会说爸爸是被我克死,而且在那里有我想保护的人,虽然她现在和我没有联系了。"陆远洲肯定道。
安怀宇眼里闪过一丝期待,"陆哥,这麽久了你居然还记得,你刚才说有想保护的人,可以告诉我,你为什麽会想保护他,是因为他和我有差不多一样遭遇让你同情,产生了强者想保护弱者的心理吗?"
陆远洲轻弹他的脑门,"什麽强者保护弱者,笨蛋安怀宇,说什麽傻话。你是我的朋友,你被欺负了我肯定要保护你呀,反过来,我被人欺负了,你肯定也会出手保护我的不是吗?所以,同样的,我和她也是朋友,她被人欺负我自然要护着。"
"哦哦,知道啦。"安怀宇满脸笑意,下一秒又变得些许落寞,"陆哥,那个人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好?如果……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他和你想的不一样怎麽办?"
陆远洲露出不解,"什麽不一样?"
"就是那个人很不好,他……"安怀宇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又继续说道:"就是比如他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对你的好也是因为可以利用你,里面掺杂了一些利益关系的那种,你会讨厌他吗?"
陆远洲轻轻捏着安怀宇的脸颊,笑着调侃道:"安怀宇,我发现你和我呆在一起之後每次都会问好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哦,你是和我在一起久了这样还是原本就这麽话唠?"
"你回答我嘛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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