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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泽宴弯下腰,笑盈盈地看着谭暮诚说:“‘五体投地’吗?你怎么腿软成这样啊?难道是逼温乔发情,然后你承受不住了?”
谭暮诚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虽然脸色很难看,但他依旧掀起眼皮,冷嘲热讽道:“怎么,谁规定的只允许你喜欢温乔了?我就是想要他,你管得着吗?”
柏泽宴不怒反笑,他歪了歪头,一手插着兜里,转过身去冷笑了两声。
随后他猛然转过身,发狠地朝谭暮诚踹了一脚!眼底的杀意如地狱罗刹般恐怖!
谭暮诚整个人便撞上了茶几,本来出现裂纹的玻璃茶几的桌面整个滑了出去!无数碎片顿时排山倒海般稀里哗啦地摔到了地上!
“柏泽宴你做什么!”温乔立即跑过去扶住谭暮诚。
他攻击谭暮诚的事虽然不后悔,但愧疚是有的,如今又被柏泽宴打成这样怎么行?!
柏泽宴冷冷盯着温乔,目光落在了温乔扶着谭暮诚的手臂上。他不禁将自己的左手覆在了自己右手小臂的绷带上。
他默默用力着,仔细看,白皙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他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眸低暗套汹涌。
“他可是谭暮诚啊。”柏泽宴赌气道,“我做什么?是啊,我什么都不应该做,他可是谭暮诚不是吗!”柏泽宴说完,转身就大步走出去了!
“柏泽宴!”温乔喊了一句,因为他看到柏泽宴右手上的绷带似乎红了!
他起来想追出去,然而胳膊却一紧,低头,是谭暮诚抓住了他。
“帮我叫救护车……”谭暮诚的脸色发白,额头浸出了冷汗。alpha的脆弱在另外一个alpha离开后,再也强撑不下去了。
小齐也扑过来想帮忙,结果手刚一触碰到谭暮诚胸前的衬衫,谭暮诚就整个人身子一颤,身子蜷缩成一团,冷汗更多了!
小齐震惊脸:“不是吧,这一脚踹得这么严重吗?!”
温乔的脸色也不太好,心道该不会踹的地方,是他用手肘回怼的地方吧?谭暮诚的嘴唇都有些发紫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把人接走。但是温乔没有跟过去,他让小齐帮忙照顾谭暮诚,小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温乔去找了柏泽宴。
他知道柏泽宴没有走远,这栋酒店很高档,每层相邻很远才会有一间房间。温乔推门都不用特意找,就能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处看到柏泽宴。
那里有一扇景观窗,柏泽宴就胳膊靠在窗子的阳台上,一手夹着一根烟,时不时地抽着。窗外的微风拂起他垂在额头略长的几缕刘海,望着外面出神。
等到远远看见温乔后,就立马将烟摁在旁边的落地绿植花瓶里。
他主动朝温乔走过来,还边扇了扇身上的味道:“电子烟,没有味道。”
温乔静静盯着柏泽宴,没有说话。
然后他就看到柏泽宴眸光一暗,双臂垂在身侧:“对不起,哥哥。”
“我不该打人。”
温乔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就听柏泽宴又道:“我应该直接把他撵出海市,不,撵出国,让他在国内没有一家医疗机构敢雇佣他。所有行业都封杀他,让他在做苦力,街边乞讨,卖肾,像条狗一样,再也别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这还算客气的呢。”
温乔:……
他没想跟柏泽宴讨论刚才的事究竟谁对谁错,他只是垂眸看了看柏泽宴垂在身侧的右手,柏泽宴腕线过档,长手长腿,比国际名模还好的身材向来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到别人的目光。
但是温乔只想看柏泽宴右手的绷带。
他想到柏泽宴标记他时,把旧伤弄复发,以疼痛保持清醒,右臂绷带下是一条血淋淋的胳膊。
可是正常人如果受到如此大的外伤,哪怕是发情状态,也会容易萎了。根本难以完成标记,难以勃起。
昨晚因药发情,来得太猛烈,太突然,事后柏泽宴的右臂绷带好像都已经处好了,他没来得及注意柏泽宴的右手。
但应该也是同样的处境,给自己弄出痛处,才能保持清醒标记他。即使那种情况下,身体根本支撑不住,他也要强忍不适,保持清醒去标记他。
这就是为什么柏泽宴可以做到,而陈宇昂却做不到。因为正常人都屈服于生不适,而柏泽宴,却能对自己下狠手。哪怕在根本不发情的情况下,哪怕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中,也能强行给令他不适的罪魁祸首注入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
非常危险又变态的行为。
不过,温乔还是有一个问题不解。
“你这个伤总是反复弄,不容易好吧?”温乔瞟了眼柏泽宴的右手手腕。
“不过为什么呢?”
温乔深深地看着他:“为什么连打谭暮诚时,也要自残呢?”
柏泽宴抬起自己那渗出一片血色的右手手腕,满不在乎地说:“我没有在自残,我只是想克制我自己。”
“每当我必须克制的时候,这是我的习惯。”
“就比如刚刚如果我不克制的话。”
“我踹的就应该是谭暮诚的脖子,而不是胸口。你不觉得纤细又脆弱的脖颈,要比其他地方致命得多吗?”
明白了柏泽宴利用手腕上的伤口,是一种克制情绪的方法,温乔感觉背脊上的恶寒更深了,他揉了揉眉心说:“你不要总是有这种危险的想法,你吓到我了。”
柏泽宴却是无比真诚地望着温乔,漆黑深邃的桃花眼一往情深,他耸了耸肩:“我知道,所以我道歉,刚刚是我不对,求哥哥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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