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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气质完全就像兔死狗烹里面的猎犬嘛……不过管他呢,反正有什么事她死一次就好了。
*
他们的调查分为两部分:查知道内情的人谁是叛徒,以及顺着手头有的这个俘虏往上找线索。
都难办得要死。
“你行不行啊?”伊斯特忍不住开口。她正倚在一把明显是搬下来的、和环境格格不入的躺椅上,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对捷柯的工作指指点点。
烙铁铛的一声砸进了火盆里。
“你行你来?”捷柯带着怨气瞥了她一眼。
“你不能上点致幻剂吗?非要硬问?”
“……致什么?”
哦,这里没有,“你让人去找点能引起幻觉的植物呢?”伊斯特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原理,“提炼一下给他上点?在我以前的公司……我是说地方,审讯一般都配这种的。”
尽管性格不太健全,而且还对她的字里行间有很多疑问,但事实证明,捷柯是一个很能听取别人建议的人。
在被硬灌了一瓶配色神奇的蘑菇榨汁后,架子上的人抽搐了几下,然后昏昏沉沉地做出了反应。男人迷迷瞪瞪地转了转脑袋,曾经是颌关节的地方动了几下。
“如果他有舌头的话,我们就能听见这话的内容了。”捷柯语气毫无波澜地指出。
“不要得寸进尺。”伊斯特凑近了那个勉强成人形的血肉块,“他耳朵呢……你这一块好皮都没留下啊。”
捷柯抬起手,带着漆黑的皮手套的指尖在某处一点。照理来说这样血肉模糊的地方被按了该疼,那个人却毫无反应——看来起效了,致幻成分往往也有麻痹作用呢。
伊斯特温温柔柔地凑近了,轻声细语:“我们去哪里接头呀?”
架子上的人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诶呀,谁把你的嘴砍掉了,好残忍……”她轻轻感叹道,“这样吧,你写给我看,好不好?”
他强撑着,握住递到手里的笔,在纸上断断续续地写下了几行字。
受伤之后,伊斯特就不太爱扎头发了。丝带一绕一系,对半只手不太好用的她来说,堪比解孔明锁;她又不喜欢身边带着侍女,干脆就放任头发自由。
她倚着墙,两只手拄着手杖,放空地看着士兵进进出出面前的小屋。冬日的寒风吹过她的发梢,仿佛扬起了一匹四散飞舞的漆黑绸缎。
“你不是说自己在城内没有带兵权吗?我记错了?”毕竟是好久以前的听到的话了。
捷柯侧头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
“你就当上辈子吧,”一个秘密也是好奇,二十个也是好奇,她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所以我们为什么能光明正大地搜人住处?”
“以前是以前。”他言简意赅地说道,分出时间转头下了几个命令,又看向她,“……至少这七天,没谁拦得了我。”
伊斯特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六天后呢?断头台上的铡刀拦你的脖子?”
“这是个很残酷的世界啊……互相践踏,彼此碾磨;出生时在人脚下,就要被踩一辈子。”
捷柯一边推开门,示意她可以进去了,一边平淡地阐述,“……正因如此,人如果不敢豁出点什么,就很难从这世界手上夺下点什么。”
伊斯特踏过门槛,看着积灰的桌子,嫌恶地没有碰。捷柯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副手套,她轻巧地接住,两下戴上了,才终于伸手去搜里面的东西。
“哦,你是那个类型。”她熟练地把手伸进桌肚上壁,从边角向中心扫。
“什么类型?”捷柯正敲每一块地板,检验是否中空。
“愤世嫉俗那类。”她收回手,试图半跪在桌侧,但是失败了,干脆把手杖平放在一旁,“搭把手。”
捷柯两步走了过来,扶住她的肩膀;他的指尖牢牢地嵌入伊斯特的胳膊,痛得她一声闷哼:“轻点。”
那股力道收了一半。在坚固的支撑下,伊斯特慢慢借力俯下身,把眼睛贴近桌腿,仔细找挖空处:“报复心好重啊。”
在身后扶着她的人还没有放过那段对话:“你说得像愤世嫉俗是个贬义词。”
“它本来就是。”伊斯特用指节在某块木头上扣了扣,眼睛依旧盯着它,往后伸手;几乎是下一秒,手心就被递过来一把匕首,“不然为什么有积极进取这个词。”
捷柯虽然在尽职尽责地担任一个架子,嘴上还没停:“有什么不同?你是那群论心不论行的哲学家?”
“我不是啊……”
伊斯特一插一翘,移开盖在上面的伪装木块。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孔里,她抽出了卷得紧紧的一张纸。
她支起身来,手杖在地上一杵,轻轻把纸把放在了桌上。
“——我可是超级实用派的。”
*
“为什么?”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只能说出同样的问句。
“为什么?”伊斯特百思不得其解地盯着桌上展平的纸,“为什么要把一张空白的、毫无痕迹的、路边随手能捡到的纸藏这么深?”
过去的半小时,他们俩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试了一遍:观察痕迹,测试是否有药物,测量厚度找夹层,甚至对比了长宽,试图找到隐藏的信息……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种种结果都表明,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纸。
伊斯特不死心,但是这个地方她已经搜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了它:“他绞尽脑汁地藏一张普通的纸干什么?”
“他们。”捷柯纠正道,“生活痕迹、轮流值守、以及武器储备……这是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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