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孙月娥这几天没怎么睡好觉。白天裁缝铺里有活,做春装的、改衣裳的、缝被褥的,一件接一件,她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关了门,别人都歇了,她点亮油灯,从抽屉里拿出那块藏了好久的绸缎料子,开始绣花。绸缎是淡青色的,滑溜溜的不好下针,她一针一针慢慢地绣,绣一株兰草。兰草叶子细长,弯弯的,像她在书上看过的样子。她没学过画画,但做针线做了这么多年,手上自有分寸,哪里该密,哪里该疏,心里有数。绣了三个晚上,眼睛熬得涩,手指头被针扎了好几回,终于绣好了。
她往里面装了草药,是她自己上山采的,薄荷、艾叶、白芷,还有几味叫不上名字的,晒干了碾碎,混在一起,闻着清凉提神。装好,封口,又用红丝线编了条穗子,坠在底下。
王铁柱来取春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推门进来,孙月娥正坐在缝纫机前,听见动静抬起头,脸就红了。她站起来,从架子上取下那件熨得笔挺的春装,递给他,手伸出去的时候指尖在抖。
“试试,不合适我改。”
王铁柱接过衣裳,在身上比了比,说不用试,月娥姐做的肯定合身。他把衣裳叠好,夹在腋下,正要走。孙月娥站在那儿,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嘴唇动了好几回,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从围裙兜里掏出那个香囊,塞进他手里。
“给你做的……出门带着……累了闻闻……能提神……”
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说完就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朵尖红透了。
王铁柱低头看手里的东西。一个淡青色的香囊,绸缎面,绣着一株兰草,叶子弯弯的,针脚细密,兰草旁边还有两朵小花,小小的,白色的。香囊鼓鼓的,散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清凉提神。底下坠着红丝线编的穗子,穗子下面还打了个小小的如意结。他拿着香囊,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素净,没有绣花,但收口的地方缝得仔细,每一针都扎得结实。
他抬头看孙月娥。她还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边,绞得指节白。灯火映在她脸上,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王铁柱心里一热,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做针线,指尖有薄茧,但很软,很暖,在他掌心里微微抖。
“月娥姐,谢谢你,我很喜欢。”他顿了顿,“以后别熬夜,累着自己。”
孙月娥摇摇头,声如蚊蚋“不累……我愿意的……”
王铁柱松开她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她被迫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泪光在闪,但嘴角翘着。她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王铁柱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水面。
孙月娥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哭,是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忍不住的泪。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眼泪止不住,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王铁柱的手背上。
王铁柱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伏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心跳,手攥着他衣襟,攥得指节白。她的身体在微微抖,像风里的树叶。他一动不动地搂着她,下巴抵在她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裁缝铺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声嗒嗒嗒的,近了又远了。缝纫机还停在原处,架子上挂着没做完的衣裳,桌上是剪下来的碎布头,地上有零星的线头。一切都跟平时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过了很久,孙月娥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但她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里面有光。她伸手摸了摸王铁柱的脸,指尖凉凉的,从他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铁柱,你出门带着它,累了就闻闻。”她轻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柔,“我……我每天都能闻到这个味道,就像……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王铁柱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以后我天天带着。”
孙月娥笑了,笑得满足又幸福。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整了整衣裳,又拢了拢头,把散出来的碎别到耳后。“你……你回去吧,不早了。”
王铁柱把那件春装夹在腋下,把香囊攥在手心里,走到门口又回头。孙月娥站在门框里,手扶着门板,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还翘着。他冲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孙月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路灯昏昏黄黄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她一直看着,直到那个影子彻底没了,才慢慢转身回去。她把门关上,插好插销,走回缝纫机前坐下。拿起那件做到一半的衣裳,想继续做,却现手指还是抖的,拿不稳针。
她把衣裳放下,走到里间,坐在床沿上。床上还放着那个绣花的绷子,淡青色的绸缎还剩一小块,她拿起来摸了摸,又放下。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混着草药和阳光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第二天,王铁柱去镇上送货,把那件春装穿上了。藏青色的卡其布,合身,精神。香囊他没挂在外面,塞在贴身的口袋里,靠近心口的位置。骑车的时候,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去,他低头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清凉提神,骑了一路都不觉得累。
到了镇上办完事,他特意绕到孙月娥的裁缝铺门口。门开着,孙月娥正坐在缝纫机前,低着头踩机器。他停下车,按了按车铃。叮铃铃——孙月娥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刻意的,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他。
王铁柱拍了拍身上那件新衣裳,说合身,穿着舒服。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香囊,晃了晃,说带着呢,骑车闻了一路,一点都不困。孙月娥看着那个香囊,脸又红了,红得像傍晚的晚霞。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就好……带着就好……”
王铁柱看了她几秒,把香囊塞回口袋,蹬上车走了。骑出去老远,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他。他冲她挥挥手,她也挥了挥手,动作很小,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此后,王铁柱每次出门都会带上那个香囊。去镇上办事,带着;去县药厂谈事,带着;进山巡查龙冢,也带着。有时候特意绕到裁缝铺门口,让孙月娥看见。每次她都会露出那种羞涩而满足的笑,低着头,嘴角翘着,耳朵尖红红的,手指绞着围裙。王铁柱觉得,那个笑容比香囊里的草药还提神,看一眼,什么疲乏都没了。
喜欢王铁柱,乡村好快活请大家收藏.王铁柱,乡村好快活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回国新入学,就点着了学校!大外甥高端开局,小舅人生次碰壁!班主任连带教育!小舅,我看你总来学校找姜老师!是想让姜老师成为我小舅妈吗?!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一部跨越社会差异的浪漫爱情与有趣生活气息的小说。故事围绕着男主角顾昔时和女主角姜娴娴展开,并逐渐展出一段令人心动的爱情以及啼笑皆非的故事。教师的工作常态充分展现!在匆匆忙忙与乱七八糟的生活里,添加一些快乐...
对斯内普的狂热追星生涯自以为可以当一个为男神和男神对象买早餐的隐忍舔狗但其实是个嫉妒属性点满的疯批痴汉点击就看病而不自知天才一步步吞吃斯内普全过程(bushi)封面来自哈利波特魔法觉醒另外挂挂预收无敌的前辈今天也在教自己打排球月川悠野,一个集天才+运气满分的二传手具体展开说的话,就是从初中进入排球队,到作为职业二传手进入意大利三连冠,排球生涯战败次数为0因此被称作球场中绝对无法撼动的王者(胜利者)这里划重点。但物极必反,0败绩带来的坏处就是悠野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出问题了。为了以後的排球生涯着想,他及时刹车休整,打算调节好心态後再重新开始。于是回到日本老家後当教练。却意外听说今年的高中生中出现了一位新王者。什麽?竟然有人和自己用同样的称号,想必也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吧,让他去看看怎麽个事。原来是因为打球太独断专横所以被称为独裁的王者吗!!!(呐喊表情)内容标签英美衍生...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
上京圈都传似高山白雪丶矜贵端方的陆总,冷情冷性,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让他破了欲戒。直到贝家的小祖宗归国,媒体拍到向来神秘低调的陆在商,将人抵在角落,捏着她的下巴,逼着要个名分,他眼尾满是克制的红,你要的那个人,为什麽就不能是我?贝青柠被猝不及防的紧紧搂住了腰,他强行拉着她的手,按在他腰侧镌刻的印记,语调疯魔,刻上了你的名字,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了。...
两国联姻,长公主不嫁,不受宠的小公主被迫上阵,可谁知道她是个穿越女?既然穿越,还穿成了公主,不做牛马了,那还不开始摆烂?想什么呢?享受生活就对了。新婚夜,太子问太子妃就那么爱孤,非孤不嫁?她?哪里传出的谣言,太子未免也太自恋?而后的日子里,她压根不理会太子,别人都在积极宫斗,只有她在吃喝玩乐。争宠?不存在的,跟一群女人勾心斗角,还不如在屋里睡大觉。就这样摆烂摆着,她愕然崩溃,为什么太子反而来她这来的更勤了?...
...